小葱花

毕竟是个点赞狂魔

SHOOT AO3 肖根文推薦

先转到我空间里马克一下慢慢看!感谢lo主!

熱拿鐵內含迷妹咖啡因:

最近首頁好像有點少肖根


所以有空時又跑去刷AO3


看了幾篇不錯的文所以想來分享


點進去之前看清楚警告歐




標題:sociopathic heart


作者:fuckinghellbruh


分級:E (應該不用我說也知道是什麼意思吧哈哈)


警告:G!P 女女生子


個人OS:沒錯這是篇43章16萬字的大長文 但真的很甜~~兩人視角都有 有很多肉XDDD 509之後的事情從沒發生:)) 很多戰後小日常 但注意警告 不喜勿入






標題:how rare and beautiful it truly is that we exist


作者:cedarwoods


分級:T


警告:會甜到蛀牙(??


個人OS:一開始有點虐 正劇向 緊接著513之後 Shaw視角 作者的心理描寫我很喜歡 還有些跟TM的互動也很有趣 中間有些談到3D列印的就不用太較真了哈哈






標題:Begin Again


作者:ShrugEmoji


分級:T


警告:無


個人OS:看標題就知道 一樣是偏正劇向 是暖暖的溫馨路線 肖根兩人在海灘上談心 中間有讓我看哭TUTTT






標題:One Million Bullets


作者:TheFirstDayOfSpring


分級:G (可能是作者忘了改分級~~這篇是有肉的)


警告:無


個人OS:這篇比較是單篇獨立的 當然也有一兩篇互相相關的 有些從第3季時候開始說起 後面也有第五季之後的






標題:All About The Music


作者:madlaw


分級:G.T.E都有 這是系列文


警告:有Root/OFC 一點點而已


個人OS:他是一系列的肖根文 互相沒有關聯 我目前只看完其中兩篇而已 但都很不錯~~肉也有~~ 很多是錘錘追回阿根的哈哈 也有醋錘






目前只看了這些


之後有還會放上來


如果想要及時追的話可以發囉我的書籤


但是也有Sanvers的文還有一點的Carmilla





【Shoot】—伯劳鸟—

这篇还挺好看的!

不是说好装路人的吗:


 


原作:POI


Couple:肖根肖/根肖


类型:半架空


分级:R16(大概吧...)


简介:大锤x撒根(并非完全依照原作情况)


实际上如果给root选择的话,我相信Root也未必会选择褶子怪的阵营。


因为对抗世界的快感(和有shaw这样有特点的二轴)以及她本身的情感、对机器宝宝的喜爱。


所以这里不会对小分队、两位上帝进行过多描述。


更多的是肖根相互之间的较量、吸引、与彼此之间的改变。


原本这篇是“薛定谔的猫”里面的剧情,但是会涉及到虐、肉(...)、更血腥、阴暗和暴力的东西,想了想还是单拿出来开一篇好了,这一篇的故事,绝非傻白甜。有想看甜的欢迎移步另一篇,鞠躬。


另外我坚信对肖根最好的描述就是原作本身,两位演员对角色的诠释几乎达到了我心中恰到好处的完美。


因此这篇更多的从另一个角度去致敬吧,希望大家阅读时候不会感到不适(超没信心),再次鞠躬致谢


因为我极其不擅长写长篇,所以接下来的文章基本都是短篇,包括这篇也是。【—伯劳鸟—】是几章短篇的合集名字,这篇文章的单独名字叫【致命游戏】,合集的其他文章我也会慢慢写好放上来~


也希望可以和大家多交流彼此的心得和情感,欢迎评论留言点赞等等!


 


警告:


含有部分ooc情况。


含有粗鄙语言、反社会等情况。


含有大量的阴暗、血腥、暴力倾向,请谨慎阅读。


修改了部分原作世界观,人物经历、事件。仍属于架空类型。


可能含有攻受不明、cp感不强等情况。










   致命游戏





强烈推荐BGM(配合歌词食用更佳):Shadow Preachers- Zella day


Fortune Days - The Glitch Mob


 


 -You want a minute , I’ll give you more。




Shaw特工端坐的正好,完全看不出来她已经超过一天没有进食、滴水未沾,还强迫身体进行了长达几个小时的激烈枪战,最后被Groves女士——她的保护人,出于某种扭曲的同情心作祟——哦,更可能是Groves女士单纯感到枪击声太过频繁,吵得她有点无事可做的心烦意乱,她的骑士小姐流血过多、子弹即将耗尽,却一枪枪精准打中她名义上的同僚们的脑壳送他们去见了另一个上帝,或者说最主要的是因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迫症患者,再打下去该影响她吃早饭了。于是我们的Groves女士在精湛的演绎出惶恐失措的同时把镇定剂从骑士性感、充满诱惑力的脖颈上注射下去,并且毫不意外的准备欣赏对方在错综复杂的表情下想说出什么的时候还非常没有廉耻和道德心的亲了一口对方的方才还杀意四起的眼眸,愉快的用自己聪明的大脑思考出,看骑士小姐的口型,应该是一句“fuck”,Groves女士对此倒没有什么类似于愤怒或者生气的反应,反而笑的回应“thanks,my sweetie。”


 


该说,这世界上大多数人习惯于用脑子走路,用两条腿思考,因此创造一个能够决定是给他们进行全面的改造手术还是干脆一枪子解决他们毫无意义又平凡的人生的上帝看起来是这个疯狂时代首要任务。


 


Groves女士显然对大多数人如何过活,以及如何让他们像傻子一样活得更美好丝毫没有兴趣,她关心的是上帝。


 


她对“撒玛利亚人”提出种种的看似充满诚意的邀请实则更像是对亚当夏娃循循劝诱的的蛇一样只为让她偷尝禁果的阴险目的并没有什么排斥。令人感到欣慰的是,Groves女士认为“撒玛利亚人”身上有很多她欣赏的地方——他们不在意生死,尊崇上帝的指使行事,很难说跟外面那群用腿思考的蠢货们谁更聪明,不过好在,他们都可取的勇敢,不介意死亡给他们这种所谓“特工”这种职业带来的结果,从某种角度讲,Groves女士可悲的发现她的合伙人跟过去那帮迷信的宗教信徒并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她只能略带某种失望的情绪,从伊甸园的树上取下苹果啃上一口,静待属于她的上帝降临到她身边,然后一枪子崩了那个絮絮叨叨的老人,拿走不属于人类的权利,最后还是冲着伊甸园唾弃一口——呸,什么破地方,苹果这么难吃!


 


Groves女士向来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因为杀人对她来说更像是某种餐后消耗脂肪活动,做个黑客又实在缺乏挑战性,间谍工作也无聊的像是在打发时间。但是可喜可贺,Groves女士有一堆算不上友好但是绝对能令她发自内心的感到有趣的恶趣味——


 


关于如何驯服一匹素质良好、但缺乏顺从精神的野兽。


 


这也是为什么,Groves女士在把对方,就是那个差点为她流血而死的善良特工,绑在“撒玛利亚人”找不到的偏僻木屋里,自己还得意的畅想到:她的野兽的躯体绝对令人流连,因为她已经快无法决定出是折磨它还是干脆占有它更令人快乐。


 


或者两者兼而行之。


 


Groves女士精心为她可爱的新宠物准备了几管针剂,哦还有一把只有一发子弹的手枪。


 


伯莱塔92F型手枪,意大利佬的杰作,得说,意大利人的浪漫不仅运用在把妹上,作为世界上黑手党最有名的国家之一,他们对于枪的“性感程度”也有非常精准的把握——超稳又厚重的座身就像美国人愚蠢的大屁股一样,骚气的枪管内构,在配上标准的巴拉贝鲁姆子弹,装逼用途远大于实用。


 


把这些驯养工具一一陈列好,Groves女士搬起了另一个凳子坐到了特工前面。


 


昏暗的灯光,全封闭的环境,仅仅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甚至连块钟表都没有。看,多么适合审讯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Groves女士拉近了自己的椅子,出于对方实力的敬畏,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手铐是否贴心的合身。


 


等她确定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时,她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期待着对方醒来的时刻。


 


所以,当对方想当然的在意料之外的时间醒来,她竟然都不感觉这在她预料之外。


 


正常讲,shaw特工至少还要昏睡四个小时以后才会有醒来的意识,可Groves女士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感动——毕竟,一个可以只凭借一个人差点扫平“撒玛利亚人”分据点的家伙,这点小事显得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Shaw特工醒来时候只是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用余光扫了扫周围的环境,然后适当的选择了一言不发的了然于胸。她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Groves女士,仅仅是将头靠在椅子上,一半是为了缓解药剂过后短暂的眩晕感,一半是表达对这场阴谋的胜利者的不屑。


 


Groves女士也对shaw特工对一场有预谋的谈判,或者说更像是有预谋的骗局有着如此的态度感到骄傲,因为只有猎物如此反抗,才令她更有驯服的快感。


 


为此,获不获得shaw特工效忠的上帝的情报,都没有令这头倔强的豹子屈服给Groves女士兴奋感。


 


她非常乐于看到对方对她的问题选择沉默和充满杀意的轻视,这样她就好像有病态的理由去享用对方了。


 


思考到这里,Groves女士收起甜腻的笑容,目光恢复了她人性深处的冷酷无情。如果从客观、理性的评价评价自己,Groves女士是个缺乏善恶观的人,这就表示,她行事完全不在意道德标准,全凭自己的喜好来做,这也代表着,如果时机需要,她甚至也可以把自己当做筹码竖立于危险之中,对待问题的权衡并不在于人性与自己的安危而是在于——这件事情能不能让她开心。


 


如果可以,如果有利,那么死几个尚且属于盟友的愚蠢脑袋,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她根本不畏惧死亡可能会给她带来改变,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死的毫无体面,大概是会被像shaw特工这样的还会用脑子琢磨事情但不会用脑子处理问题的人的手上,一旦接受了这种思维方式,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她活的每一天都好像是上帝的偏心馈赠,于是她便更有理由去作死。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对shaw特工这样的人兴致盎然,她想了解对方,她知道对方也跟这世界上大多数人不同,她无法解码,无法解析对方,她的性格她的人生,一切都是和社会格格不入的,但是这样的一个疯女人,竟然选择了拯救世界。


 


说实话,她对于“撒玛利亚人”想要招募shaw特工感到有些意外,Groves女士知道她目前宣誓效忠的上帝是个跟她一样,不近人情,行事绝对只会参照数据而不是人性的上帝。她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对这位上帝感到亲切——看呀,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怪物。


 


可是shaw特工不是,她天生缺乏某些人性,可却从未选择放弃,她拯救世界,有极高的忠诚度和荣耀感。


 


这位特工从各种角度上来说,也许真的更合适“撒玛利亚人”,因为怪物就该与怪物为伍。


 


但是她没有,她选择了那位更弱小但是更有人性的上帝。


 


Shaw特工面对“撒玛利亚人”的邀请,大概只会先打爆贪婪化身的蛇的头,然后跟她一样一子弹崩了上帝的脑袋,在上帝开口之前就选择跌下地狱,临走前还不忘一把火烧了伊甸园。


 


她们是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


 


她知道对方绝对不会轻易屈服,但是Groves女士决定还是要走一下流程,她本能的把审讯说成了调情般情话似的,双手也配合的游走在对方矫健的身躯上,她甚至感性的发觉——特工小姐的体温比她的性格要温暖许多,也许是猫科动物普遍体温较高,在慢慢解开已经被硝烟熏到变味、因为激烈打斗而发皱,也因为鲜血沾上而变形的西装——哦她不得不吐槽,这个世界的特工都是怎么了,为什么杀人一定要穿黑色的衣服,007电影看多了吗,明明红色的衣服可以有效的隐蔽鲜血不小心残留下来的痕迹,不过她面前这位特工小姐显然除外,这样前凸后翘的身材、性感却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穿什么都合适,在触摸到对方的脖颈,Groves女士继续毫不羞耻往下游走,她果不其然的看到对方轻轻“嘶”了一声,不知道是下流的动作先起了作用,还是Groves女士向来低于常人的温度即使隔着衣物都能令她感到一丝颤栗。


 


大概是充满暗示的意味的挑逗让shaw特工有点失意。


 


Groves女士清楚的明白对方根本没有害怕这种情感,也不会对一场可能发生的性/爱与折磨感到一丝不满。她知道他们彼此都乐在其中。


 


尽管她们甚至是第一次见面,但是Groves女士早已经在“撒玛利亚人”的头号通缉犯中非常尽职尽职的了解了对方。


 


看,多么浪漫的故事。


 


Groves女士肆虐的留恋——更多的是适可而止但毫无廉耻心的欣赏了一阵子对方健硕的肌肉——然后从那张已经破旧许久的桌子上拿起两根针剂,公平的给彼此各一针。奇妙的耐心和感情占据了Groves女士,她觉得如果自己要进行一场合理却不合法的驯养,那么她理应注重游戏的公平——虽然代价可能是致命的,但是她向来是乐见其成。


 


紧接着,她坐回属于她的椅子上,等待着药效撒布全身。


 


不久,她坚信她就可以看到shaw特工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首先会开始不由自主的浑身痉挛,然后宛若掉入冰窖的、致命寒冷的感觉会散布全身,但是慢慢地,她会感到体内有一股热流,像是奔腾不息的无法阻止的洪水一般肆意而难以阻止冲向她的大脑,然后从那里爆炸开来,紧接着她会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感受到七彩的天空和云朵漂浮在她眼前,还有深入骨髓的渴望与沉积在欲望中身体撒发出人类的最初形态,最后她会求着自己狠狠操/她。


 


那是濒死的本能。


 


就像Groves女士现在感受的一样。


 


驯养师吹着轻快的口哨把自己和野兽关到了一个笼子里,她们彼此相望,野兽亮出尖锐的獠牙,驯养师握紧了手中的猎刀,她们都渴望从对方身体里获得极致的快乐。


 


源于情/欲,关乎生死。


 


很快,shaw特工身上布满了细小的难以发掘的汗水——即使她表现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往如常的挺直腰板坐在那里。这让Groves女士忍不住大声笑出来,引得shaw特工重新移动她那个已经被长时间处于疲劳状态还被人打了几针的脑袋,去看着施暴者同时也是受害者的Groves女士。


 


Groves女士的身上拥有一种任何人都不具备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特征——她是世界上最矛盾的存在。


 


她善良的邪恶,温柔的残忍,优雅的傲慢,天真的诡计多端。她的一切呈现出病态的美,好像是造物主最宠爱的人。


 


就像现在,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shaw特工全身都沉寂在欲望的召唤中,眼神却坚毅的如同无法被温暖的钢铁一般,同时她也可以从shaw特工那双眼睛中望见自己。


 


大概只是这样一瞬间,仅仅是四目相对,Groves女士就感到浑身的细胞被调动起来渴望去接近面前的人。


 


因为她从那个冷漠的双眼中看到了许多——


 


她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一个魔鬼。再向她手舞足蹈,向她挥手招摇,她看到自己二十多年来的倒带,一段段的、一滴滴的呈现在她眼中。


 


而这仅仅是,特工小姐充满恨意和冷漠的瞪着她。


 


Groves女士绝对没想到,她会是先失手的那个。她封闭二十多年的,伪装了二十多年的被她认为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在她心里一涌而上——她想哭,想要被安慰,想要得到一个简单的拥抱.....甚至,想要和她共度余生。


 


Oh,我大概是疯了,这药先把我自己逼疯了。


 


不对,我本来就是疯的。Groves女士难得的进行了一次正确而有意义的自我反省,接着她想到,她从来不是个喜欢无端等待的人,纵然她狡猾的知道,shaw特工马上就会在椅子上挣脱出来企图咬她一口,但是她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Groves女士走近已经开始微微摇晃和颤抖的人,她盯着那头野兽,同样也被她盯着,双手轻轻地搭在shaw特工的双肩上,两条腿跪在椅子边上压住了被绑紧的野兽的大腿,由于身高和位置的差距,Groves女士低头看向她,近棕色秀发因这个动作滑到额前,正好撩到了特工小姐仰视对方的脸庞上。


 


Shaw特工在彻底失去自主意识前想,那是双充满危险的,神情却像个朝圣者一样的眼睛。


 


令Groves女士倍感意外的是,她发现特工小姐看向自己的眼神发生了改变——好像有一团不知名的火焰,融化了那个被认定成反社会性人格的家伙眼中的无尽寒冰,她也清楚地知道,那不是药效带来的结果。


 


那个曾把国家网络当做解密游戏一样轻松攻破的天才,此时却猜不透一个根本没有什么情感的女人的心。


 


她只是看着,只是望着,只是凝视着。她看着对方,没有吻她,没有被药效击溃,没有回应她的折磨,而是——用牙齿轻轻撕咬了刚好撩在她布满忍耐的汗水的脸颊旁边那几缕棕色秀发。


 


Groves女士从未见过比深渊更深的,比灵魂归宿更令人向往的地方。但是她现在知道了,那是shaw特工跟她一样黑暗的内心。


 


于是驯养师挥起猎刀,砍向了自己,任凭涩红的血液从她身体流出,然后她充满诱惑的走向野兽,等着对方撕咬他,渴望把她融入到自己体内。


 


她忘情的吻着被绑着的特工,得到了对方更加粗暴的回应,看起来倒不像情人间的互动,而是像是单纯为了体味摄取的快感而进行的一场对抗。


 


Shaw特工的双手在扶手上前后摩擦着,似乎想抓紧对方的腰肢把她揉进怀里。Groves女士也把双手环绕在她的脑后,特工小姐甚至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身上带的一股淡淡的,不适合杀手,不适合间谍、不适合黑客的淡淡的郁金香的味道。


 


直到彼此不服输般的比试到Groves女士先感觉缺氧到不能控制身体时,shaw特工才放开她,随后特工小姐挑起眉毛,转了下眼睛示意Groves女士解开捆锁野兽的枷锁。


 


Groves女士笑了。肆意的笑。


 


她缓缓退开shaw特工身边,果不其然得到对方意犹未尽渴望抓住她的留恋,Groves女士站起身,期间还因为拥吻太过热烈有些不稳,但等她站好时,她开始哼起一个轻快的小调——


 


那是首吉普赛歌曲。


 


在Groves女士堪称悲惨童年的时代,在她还叫做 Samantha Groves的时候,她曾像许多正常女孩、普通女孩那样,学过跳舞(而且是多个舞种)、钢琴,大提琴和歌剧。并且在她的天才的人生中,这些原本可以璀璨人生的附加技能却没令那时候的她感到丝毫安慰和快乐,事实上,她12岁时候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扫获她想获得的一切荣誉奖项。


 


也许天才总是孤独的。


 


她从来没有朋友。


 


也许有一个...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Groves女士不愿去回想这部分。


 


她的祖母是个吉普赛人,这也代表着她身体留着一部分吉普赛人热情、带着些放荡的浪漫的感情,可是Groves女士小时候从来不笑,好像总是冷冰冰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引得她开心。


 


16岁时,她第一次攻破国家网络,并且修改基础代码,让超级防火墙看起来完好无损实际上已经漏洞百出,方便其他愚蠢但自负的黑客进入,也是在这一年,她第一次吸/毒,第一次开枪杀人。


 


Groves女士也是在这一年,第一次称自己为root。


 


如果生命没法令她感受到一丝轻松和快乐,那么她就要去最接近上帝的地方。而root,正是她彻底蜕变的证明和开始。


 


Root,万物的根基,也是系统里最至高无上的权利,是上帝的代表和化身。


 


平心而论,Groves女士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是如此的专一——几乎是一种游戏人生的畅然和无畏,虽然她清楚的知道,她只有一条命,死掉了就不会重来,也许她该珍惜,该重视,可是她不想这样做,她拒绝向上帝的馈赠俯首称臣,她生来叛逆,也不会逆来顺受,比起享受名誉的爱戴,她更喜欢享受夹缝中求生的快感,珠宝和金钱带给她的兴奋感,远不如大/麻和枪支,宁愿活的短暂而快乐,也不愿与光明共舞。Groves女士根本懒得在漫无目的的时光中找寻几个看似美丽但实际上更为心酸和难以接受的借口去接受、去虚度她的生命。


 


她赞颂黑暗,崇尚谎言,笑着杀人,还喜欢玩味别人的人生。


 


Groves女士喜欢找麻烦,找自己的麻烦,找盟友的麻烦,找敌人的麻烦,就算没有麻烦制造麻烦也要上,她钟爱一边给予对方帮助的同时又一边捅对方刀子,她喜欢参与,而不是旁观。


 


她从来乐在其中,现在,她很高兴shaw特工也是。


 


就比如改变眼前的这一位,药效已经逼得她满头大汗,气喘不息,全身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之前被Groves女士体贴的包扎好的伤口现在又开始渗出一些红色的印记。


 


而Groves女士,笑眯眯的望着她。


 


“你渴望我。”


 


Shaw特工在喘息间隙抬起头来看对方,大脑本能的分析出这是一种挑衅般的邀请。就像此时,Groves女士早已饥渴难耐,她呼吸不稳,站着都很艰难。想到这里,特工小姐微微眯起双眼,没有回应驯养师折磨人的调情,只是,温柔的挑起眉毛,说了一句:


 


“fuck you”


 


直白的话总是能让扑朔迷离的事情变得简单起来,这世间从来都信奉这个道理,Groves女士大声嘲笑了对方——你现在如此狼狈不堪,还表现的如此坚韧。


 


-承认吧,承认你想让我尖叫,燃烧,触碰,认知,关于你的每个细节。


 


-承认吧,承认你想让我热爱,仇恨,哭泣,夺走,属于你的每一部分。


 


嘲笑过后,Groves女士重新哼起了个舞曲,然后拉起了自己的衣角,踩着舞曲的步点,像个真正的饱含风情的吉普赛女郎一样,左摇右摆,为她心爱的人献上一支邀请的舞步。


 


每一步都是勾心摄魂般的诱惑,带着致命的优雅美丽,又犹如来自地狱的宴请,每一瞬间都调起无尽欲/火。


 


吉普赛女郎一步步走向了野兽,解开了野兽的束缚,几乎是同时间的——


 


她被撕咬,被占有,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她身上,对方食髓知味般的舐咬着她的脖颈,好像只需要再加重一点力度,渴望着被拥有和占据的血液就会从驯养师的脖颈中喷涌而出,每一滴都诉说着本不存在的无穷爱意。


 


Groves女士被一下子推到墙角,小个子的家伙明显爆发力远优于常人,这一下生生撞得她发出一声低哼。


 


不过疼痛并没有让对方停手,反而像某种阶段性胜利的号角,直逼的对方撕扯她衣服的速度加快,Groves女士回敬着对方,却没有对方那么野蛮和粗鲁,毕竟她还想多享受一会儿,她们俩都知道——


 


Shaw的身体根本受不了性/爱活动。她已经太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疲劳不堪,被打了可能是足够一头狮子沉睡的镇定剂,腹部还受了枪伤。当然身体也因为Groves女士特别研制的催情剂开始不得已陷入兴奋,可是这种兴奋的代价是,她如果进行某些激烈的活动,先不说她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了,就光旧伤复发流的血就可以带走这位优秀的特工,但现在,清楚地明白这一切的特工小姐还是拥吻着对方,一点点企图占有她,她在做的这些,并不是因为催情剂,而只是因为,她单纯想要报复Groves女士而已。


 


你看吧,我们两个都乐在其中。


 


Groves女士任由对方的突然喷薄而出的渴望,身体配合的回应着,大脑却进入了上帝模式。


 


按照这样的速度,shaw特工可能先会死于催情剂(她特别在里面多加了常人无法容忍的兴奋剂成分)带来的血管爆裂而不是流血而死,最多不超过三分钟。脑内的Groves女士无情的给对方生命的时钟调到倒数三分钟。虽然她出于对方技术的肯定很想进行一次激烈的活动,可惜她明白,shaw特工根本挺不到那个时候,就像这个时候,shaw特工已经双眼迷离,抓着她的双手开始变得无力。


 


驯养师是如此诚恳的狡猾,将一早设计好的阴谋从背后套在了野兽头上,只为欣赏它最极致的死亡。


 


她发自内心的希望shaw特工尽全力活下去,却也不介意对方给自己上演一出死亡游戏,因为不管哪种结果,她都是早有预料的。


 


但是,shaw特工从来是不喜欢按照剧本演出的人,她某些地方跟Groves女士十分相似,就是她们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此时却专注于如何把对方用彼此最不堪的方法搞死,以此为理由就可以获得活下去的强烈欲/求。而现在,在这最后的三分钟里,这份渴望杀死对方的欲求战胜了身体的欲望,即使代价是——


 


Shaw特工用手死劲的捏住了自己的腹部伤口,巨大的疼痛感一下子让她回过神来,免于死在激烈运动的途中。


 


这让她吃痛的喊了出来,从Groves女士身边退开,白色的纱布立马就被染红了,像血腥的红宝石一样。


 


Groves女士被对方自杀式的终止方式震惊到——毕竟这也是一位丝毫不介意用钻石碰钻石只为得到双双粉碎结果的疯子,可她倒是不明白,特工小姐宁愿多活几分钟,都不愿尊重人类最初的本能而死去,流血而死这种方式是痛苦而漫长的,所以Groves女士不喜欢,如果让她来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这种死亡方式除了能延缓无意义的痛苦并没有什么其他优点,如果有机会,如果Groves女士身受重伤,又跑不了,她会选择自己终了而不是等待血液流空。


 


特工小姐被强大的痛感包围,身体还处在药剂作用中,但是她现在至少可以自主的控制身体和意识,这就表示——她还可以翻转局势。


 


她故意把Groves女士推到墙角,这样她就可以先拿到桌子上那把枪。


 


等到驯养师回过神来时候,野兽已经拿起枪对着她。


 


“ouch,意大利佬的货色,逊。”特工一手捂着已经被撕裂的伤口,一手举着枪对着对方。


 


Groves女士对此没感到什么意外,她只是耸了耸肩,假意的举起双手投降,却开始真的期待特工小姐能给她带来什么其他意料不到的东西。


 


就像shaw特工明白,像对方这么聪明的家伙,绝对不会刻意的留下把柄,所有把柄只是伪装的刚好的鱼饵,只为了钓到大鱼放下的破绽,就像她知道对方这把枪里恐怕只有一发子弹,她有两个选择——要么一枪打死Groves女士,却永远不知道如何从这个全封闭木屋里出去(倘若她现在的情况还能走出去的话),或者她开枪直接自杀免去流血而死和身体异常的痛苦。


 


多艰难的选择,根本没留给她生还的机会。理性来讲,shaw特工也是个不喜欢这种无趣的死法,但是Groves女士带给她的一些特别的想法,就比如她此时决心活下去,然后哪怕从天南地北都要揪出Groves女士一枪崩了她。


 


Groves女士站着没动,她脑内的时钟仍然在嘀嗒嘀嗒的作响,表明着两人心照不宣的倒数时间。


 


Shaw特工从这不超过两天的接触,或者说更实在的,这几个小时的接触来看,对方的恶趣味和心机远不止于此。


 


这也表明了,桌上剩下的两管针剂中,应该有一管是抑制剂或者解药什么类似的东西,应该可以抑制流血和发情——shaw特工之前也曾从医多年,但是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如此感受——不像是简单的催情剂,大概还加了兴奋剂和一些能减速血液流通为了让她死的更痛苦点的药品,可能还含有k/粉或者类似违禁毒品的药物成分,真是下药的行家。


 


她还是有1/2的机会活下去,选错了就只能死。


 


这种命运不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让特工小姐磨了磨牙,她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告诉她哪管是能救命的,哪管是杀死她的。至少,就从对方此时有预谋的、得意的笑就能看出来。


 


Shaw特工回敬了一个笑容,然后一枪打中了对方的腹部。


 


用那双野兽般的眼睛诉说着,看,我们要注重游戏的公平,我为你挨了枪子,你也得为我挨个枪子。


 


Groves女士被这一枪打得滑坐到了地上,鲜血开始止不住的外流,她本人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现得极为平静的从容,面带笑容就着之前被shaw特工撕的七零八咯的衣服做了个简易包扎。


 


特工小姐扔掉了枪,抄起两管针剂,踉跄的走到Groves女士身旁,在对方深情的注视下一针扎到了对方的脖子上,一针扎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致命的游戏总是注重公平。


 


Shaw特工用尽全力一拳打在对方脸上,Groves女士被她打的一下子整个身子倒在了地上,大脑甚至被这蓄力一击震得暂时短路了一阵,特工小姐一把坐在对方身上,那双沾满Groves女士被打的流出来的血的手拉起对方,毫不在意的继续吻着对方,即使Groves女士鼻子和嘴还都在流血。


 


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屋子。


 


 


“我如果先醒了,就会杀掉你。”也许是身体在疲惫和兴奋中终于坚持不住,也许是流血过多,或者饥饿过度,缺乏能量等等原因,shaw特工最终昏倒在Groves女士身前。


 


好啊,同样身处流血不止,身体高度兴奋的Groves女士回应着对方。


 


Groves女士舔了舔嘴唇,不带任何情/欲,只是温柔的亲了对方的额头。


 


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沉沦,可是她是如此的甘之如饴,像是个偷情的妙龄女子,不计后果的为她所爱的人付出一切,即使,她清楚地明白对方不过是适当的逢场作戏,绝不会对她诉诸任何缱绻的情话和甜腻的承诺,只会用暴力般的性/爱回馈她,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让她被钉在十字架上烈火焚烧。即使,她知道她也根本不爱对方,却还是装的像个偷情的妙龄女子一样。


 


你将是我的。


 


针剂的效果也开始显现,Groves女士也倚着墙昏阙过去。


 


我们永远不知道彼此的生死,就像我们都倔强的愚蠢,清楚地明白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一生,可还是选择游走在生死的边缘线上,成为灰色地带的守门人。像薛定谔的猫,你生我死,我死你则生,这次致命游戏的选择权全部在上帝,它偏爱谁,谁便是那个可以活下去的辛运儿,可以肆意嘲笑对方的上帝宠儿。


 


但是,


 


当Groves女士醒来时候,被封死的门已经被无情的,大力的撬开,此时正有几丝温暖的阳光透过缝隙悄悄溜进来雀跃的照耀在她的脸上,仿佛无声的宣召这场致命游戏最终的胜利者是谁。


 


Groves女士又笑了。


 


这世界上多不公平啊,好人总是被伤害,而坏人总是逍遥法外。


 


而这个游戏的设计者,注重公平的上帝的宠儿,从开始就在桌子上放了两管毒药,两管解药。


 


驯养师一步步的算计,一步步的沦陷,只为圈住她最爱的野兽——


 


 


然后冷漠的撕裂了野兽的虚伪的外皮,用一双冰冷而沾满罪恶的手温暖了它的心,凶悍的野兽也第一次展现出温柔的一面——温柔、弱小而脆弱的一面。


 


那是它炙热的心存在的证明,是只属于可以相伴一生为之守护的痕迹,是...只属于它所钟爱的人的,伯劳鸟。


 


 


你是我的了,shaw。


 


 


她大声笑出来,像十年前那个名叫samantha Groves那个女孩一样天真的笑,尽管sanmantha Groves从不笑,她还是笑的像个天真的,得到糖果和褒奖的小孩子那样,也许是躺在地上笑的幅度太大,牵扯到伤口,她伸手一摸,发现她的伤口还被野兽体贴的重新包扎了一下,哦,是黑色的西装外套。


 


老旧电影里007的那套。


 


Groves女士抚摸着那件西装肆意的想,shaw特工绝对是个笨蛋,她有太多机会可以反转局势,她醒来时候既然能砸开门,大可以杀了她,大约是发现两个人都活下来觉得被放水般的侮辱了吧,于是也放过自己一马,想到这里,她脑内的上帝问她,如果先醒过来的是她,那么她会放过shaw特工吗?


 


当然不会,她会略带失望的杀了她,就像她真的动情时那么纯粹,兴趣和也许比爱欲更能长久,足够维持Groves女士短暂的一生。


 


她失败了,并且头一次因为失败而感到高兴,好像一切都理应如此一般。驯养师给野兽带上了头套,逼迫它变成了弱小而凶悍的劳伯鸟,但是却没能拴住这只鸟的脚,害的它从笼子里展翅而逃。


 


被困在牢笼里的,是那个狡猾的驯养师。


 


可惜你哪也去不了,因为只有我心里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我们就像于存在于黑白两面的光束,在彼此相遇时彻底毁灭。


 


像是光于影的交汇,像日与月的同辉。


 


我们照耀彼此,渴望彼此,也想毁灭彼此。


 


你将是我,


 


唯一的伯劳鸟。


 


为此,我愿意付出一生的代价。


 




 


-如果你渴求瞬息,我愿献出万年。


 


 


—————————————终—————————————————————


 


双向互撩!


 


根妹从魔鬼变成了那个普通小女孩,大锤从野兽变成了伯劳鸟。


 


伯劳鸟是种小小的性情凶悍的鸟,它的食物包括鸟类、蜥蜴、鼠类,算是鸟中的食肉猛禽了。但是伯劳鸟仍然可以驯养,而且它的歌声很动听婉转,还会模仿其他鸟,作为杰出的狩猎鸟存在。


驯养它跟驯养鹰一样,不然养不熟的,得熬,整的它筋疲力竭,饥饿过度就会听话了。


根妹也照这个法子驯养大锤了,结果被大锤暴打一顿跑了。


所以说还是大锤攻啊!


根妹(捶胸顿足的假感叹):当时就该把你/上了!


大锤:(不动声色的真得意):哼哼......


 


 


新年快乐!沉寂了好几天爆肝万字补偿!么么哒!


 



【翻译】【肖根】【POI/Her/Dollhouse】Root

这篇真的好看哎!

秋乙一:

是否原创:译文,授权:




作者:FujinoLover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109191


翻译: 秋乙一


配对:Sameen Shaw/Root


分级:T


特殊题材警告: 


Notes:算是Her的AU,有Dollhouse的一点crossover


感谢鱼太不厌其烦安抚我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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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入海军陆战队的第四年,Shaw收到了一个通知,接着便被塞进了一架飞机。她怀疑这和她几个月前做的那一系列测试有关,她也听说过一些保密机构中的秘密组织的招募计划,比如CIA中的B613、ISA中的「行动处」,还有那些Command和Control之类的代号。


她在一个路边公园里和一个西装男见了面,对方自称Hersh。她新工作的薪水多了好几个零,入职也不需要进一步的测试或是会谈,只有一系列需要签署的秘密文件和握手时简单的一句「欢迎加入行动处,Agent Shaw」。她没什么好抱怨的,虽然她觉得自己或许更适合B613。


接下来的一年她都在接受Hersh的训练。基于她医学院和海军陆战队的经历,他能教她的并不多。他的课程大多是一些特工的技巧,比如怎样从人群中一眼发现目标,比如喝东西前要如何先润唇分辨任何可能的征兆。他还教她在受到拷问时神游到其他地方去,给自己寻找一处安全之地,但这便是他所说的全部。他没有告诉她所谓的安全之地应该长什么样,也没说到底是字面意义上的地点还只是一个简单的概念。


Hersh花了好几个月时间给她做了一系列关于拷问的模拟,她得躺在某个精神病院某个秘密房间的床上,给脑子连上一堆的仪器,无聊得想死。她档案里没提,但她其实对这事儿挺乐在其中。和那些缺失的感情不同,她应付起疼痛来简直得心应手。疼痛是她最为熟悉的伙伴,她明白应当作何处理,也知道如何修复,几针缝线、一点纱布完全就能打发。直到大概七千多次模拟后,她才终于对属于自己安全之地有了点儿概念。Hersh没有细问,只是简单祝贺她通过了训练。


和B613相比,行动处的工作目前只有一点不如人意——它给每一个特工都配了个技术人员。一个星期天的早上,Shaw在一间咖啡厅里和她的新搭档见了面。Michael Cole长得还不错,一头深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而其原因肯定和她面前那盘香蕉巧克力煎饼无关。


“干嘛?”Shaw边吃边问,“和女人搭档有意见?”这不是她第一次碰见性别歧视,而就经验而言,这事得尽早解决。


“噢不是不是,”Cole的眼睛瞪大了,他赶紧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只是没想到而已,但这挺好的,你挺好的。”他笑着伸出手,“伙计,很高兴认识你。”


Shaw翻了个白眼,但依然和他紧紧地握了个手。


“Hersh让我把这个给你。”他把一套全新的操作系统放在了桌上,是一个巴掌大的长条形盒子和几副耳机,“你知道怎么用吗?”


“我在海军呆过。”


“我知道,Shaw,但他们这是最新的型号,黑色耳机是连OS的,白色的是我们之间的加密通信。”他还在继续解释,眼里写着的全是兴奋,“你需要我带你过一下激活流程吗?”


Shaw心不在焉地听着他唠叨,最后叹了口气,“谢了,Cole,”她把钱压在咖啡杯下,把OS系统揣进怀里便直接离开了卡座,“我能自己激活。”


“哦……好吧。”


“该见的时候再见咯。”她没等Cole回答便直接离开了。


那天稍晚些的时候,Shaw飞去了纽约,Cole在前一班飞机已先行过去。他们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在中央公园里阻止一个叫Rick Dillinger的人和中国人进行交易,然后清理所有相关方。除了坐在厢车里盯着他的小摄像头看戏之外,Cole没机会做太多。Shaw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只除了一个买家带着笔记本跑了。但如果他们早点让她过来的话,她完全能解决所有人。她在汇报里将这一点阐释得很清楚,但或许措辞不太优雅,让Cole尴尬得耳朵发红。


在下一个号码前,她呆在ISA的一个安全屋里。那是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除了地板的床垫和空荡荡厨房外什么也没有,但热水澡还不错,缓解了她因时差带来的疲劳。她穿着背心短裤出来,用毛巾擦头发的时候看到了那套她还没来得及激活的OS系统(她的上线Wilson为这事唠叨了她好久),它混在她从外套里掏出的那几把枪中间。她把毛巾扔向那把唯一的椅子,盘腿坐在了床垫上。


Shaw把黑色的耳机塞进右耳,将控制器握在手里。它比智能手机多了太多功能,屏幕很宽,两遍都有摄像头,采用的压电电池每在移动时就会自行充电,只要有一点点的动作都能保证控制器长期运行。在识别到她的体温后,控制器屏幕亮了起来。她按了按耳机,一个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欢迎来到北极光人工智能操作系统,在系统初始化之前,请通过以下步骤确认您的身份。请说出您的名字。」


“Sameen Shaw。”


「请将您的右手大拇指按在屏幕上。」


Shaw照做了。她看着OS扫描她的指纹,然后出现绿色方框的‘扫描完成’。


「请将操作器放置在您脸部的正前方。」


在OS进行面部扫描的时候,Shaw尽力别让自己瞪得太明显。完成后,系统以耳机里的滴滴声提醒了她。


「您的个性化操作系统正在初始化。」


载入界面在屏幕上闪了几秒后便显示装载完成,屏幕暗了下来,接着便有五颜六色的极光闪动起来,和他们的组织名称倒是挺相称。Shaw等着可能的后续步骤。


「欢迎加入行动处,靛蓝5A,你可以叫我Root。」


Shaw挑了挑眉。海军时每个人用的OS系统都一样,没有名字。不过她也听说过高级情报机构会使用个性化的系统,但名字大多是希腊神话中来的。Shaw没有多想,她把这归咎于Cole一直唠叨的什么专用于北极光组织的特殊升级。


“我是Shaw。”和一个电脑说话感觉挺奇怪,但军用OS系统的目的便是尽可能地为特工的任务和个人生活提供便利,再奇怪她也得忍着。


但Shaw没有想到的是,耳里的声音突然有了变化。「我知道,」这句话和前面的欢迎提示语不同,听起来充满了生气,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在说话一样,「我看过你档案,我……我大约是你的忠实粉丝。」


这话里甚至还带着些幽默感,让Shaw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女人在对她笑的样子。她摇摇头,把这诡异的画面甩出脑海。她没什么别的好说,只轻轻回了句“谢谢”。Shaw将接下来的时间耗在了系统的校准工作上,等一切完事之后,她迫不及待地将耳机取了出来,切断了和OS的连接。


*


Research从不出错,号码从未停止,Shaw欣然接受忙碌的每一天。在海军的时候,她会在一段时间里被派驻到某个特定的地方,但在行动处,她会经常在一天之内从世界的一头到另一头。一开始Cole适应得不太好,但几周后他也渐渐习惯了节奏,和她一起对咖啡因上了瘾。


Shaw虽不太喜欢这样的搭档配置,但若规定必须得有个搭档,Cole却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人选。他非常聪明,虽不太喜欢和号码直接接触,但对他们做的事也抱有同样信念。在号码的血沾了她一身时,他不会在她回来时有任何瑟缩。每到一个新地方,他还会把当地的美食地点列出来给她。而且在感情关系上他们都是实用主义者,都认为恋爱属于业余人士——他们从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一周以上,任何超过一夜情(最多三晚)的东西都毫无必要。Shaw对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关心,但在不久的将来,她想自己并不会对他有多反感。他至少不会很烦,但她新生活中另一个附带项就完全另当别论。


「Sameen,晚上好,」Root打了个招呼,「贩毒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呀?」


“没错,”Shaw面无表情,她一点儿也不想问Root怎么知道她会在业余时间去揍一些毒贩子,“拿你当我肠子里的蛔虫那么想。”


「我真喜欢你的比喻。」


“够了,你到底是要给我号码还是要把我说到烦死?”


「小点儿声,」Shaw听得出Root还在开玩笑,「你现在就有个号码。看你的控制器,照着我给你的地图走,2楼2B房间,Mike已经在等你了。」


Shaw看见他们白色的厢车停在对街,但Cole没在里面。


公寓有设监控……她大约知道他在哪儿了。


她果然在公寓后门那个破烂的房间里找到了他。他正坐在一堆监控设备的电缆和清洁用具中间。


“找到目标了吗?”


Cole指着一个四分屏的监控屏幕,“廉价的监控系统没有保存功能,但到现在为止都没人进出那个房间,”他转头对着自己的电脑,“租约签了两年,在一个叫Jack Connor的大学生名下。他没什么前科,但已经失踪一年了。”


“失踪学生预付的房租……”Shaw敲了敲耳机,“好吧,你不肯告诉我号码是谁,”她对Root说,“那至少能告诉我接下来做什么?”


「非法入室。」


在得到确认后,Shaw取下黑色耳机换上了另一个,激活了通话功能。它在设计上完全独立,甚至将OS系统也排除在外。Shaw很喜欢这一点,因为这是他和Cole的连线,而这便意味着她不需要担心有什么人在他们任务期间接触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她将没用的耳机和操作器一起打包放好,检查枪支无误后,对Cole点点头便上了二楼。


门随着难听的声音开了。Shaw从后腰拿出枪,慢慢走进去,脱离了走道的监控范围。一旦她完全进到屋里,Cole便不能再看到她的行动。


“门锁了,里面有手机,”她检查着空荡荡的屋里,“还少了什么?”


「身后。」


Shaw没时间质疑为什么警告她的人是Root而不是Cole,她直接做出了行动,回身即时躲过了袭击。她抓住袭击者、利用对方本身的速度给男人来了个过肩摔。他立刻便跳了起来,向她重新发起进攻。她躲过了他的拳头,但他也挡住了她的肘击,下一拳便直接砸在了她脸上。她对着他的腹部回击,拉着他便是两膝盖。他呻^吟一声便摊在地上不动了。


“Shaw,”这次是Cole,“你没事吧?”


“穿廉价西装、训练有素,”Shaw还在喘气,“这是CIA交接点。”


“CIA?什——”


「你最好用上消音器。」


Shaw依然没有多问,只照着Root的吩咐做了。不到一秒后,洗手间传来了冲水声,又走出来一个男人。在他拿枪前,Shaw对着他的腹部来了一枪。他倒在搭档旁边,还清醒,但失血和疼痛让他动弹不得。


“下次再想让我闯进一间全是CIA特工的房间……”Shaw确定Root还在,即便她不明白她是怎么切进来的,“事先提醒下会比较好。”


「我们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


“Shaw?”Root说完后Cole的才声音响起来,“Shaw,发生什么了?”


“Cole,帮个小忙。”她拿出操作器给两个男人拍了照。那个还清醒的人不太愿意配合,她得把他敲晕后才好好拍到了他的脸。“我觉得我找到了号码,”她把照片发了过去,“你能确认他们的身份吗?”


“我没办法……呃——”Cole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键盘声却十分平稳。他们有过无数个号码,从不干净的政客到偏执的kong^bu^分^子,什么人都遇到过,但他们从未碰到其他特勤机构的人。他们这次闯入了CIA交接点还放倒了他们两个人,他完全有理由紧张。“我找不到任何东西,他们是CIA的人,Shaw,我——”


“你现在有什么?”


“还在找,”屏幕上开了好几个窗口,他在尽可能快地阅读着所有信息,“Shaw,我找不到任何证明他们不干净的信息。”


“冷静,给我点有用的东西。”


“好——等等,”某个关于银行申明的页面吸引了他的注意,是一个海外账户的汇款,“好了,我找到了。”过去六个月以来,每三天便有钱汇入这两个特工的账户上,金额都很小,不至于引起什么注意。他追踪汇款来源到了俄罗斯黑手党,那群人很明显不太愿意看着自己的人被送进CIA的移动黑牢。他把发现结果告诉了Shaw。这次行动没有引发两个特勤局之间的战争,这让他觉得如释重负,“接下来怎么做?”


“我们离开。弄成他们相互残杀的样子,CIA会弄明白的。”


Shaw对着第一个特工的胸前来了两枪,将枪擦干净后塞入了那个濒临死亡的特工手里。他要不了多久便会死于失血过多。她重新锁上门,将把手也擦了个干干净净。Cole也做了 同样的事。就所有人而言,他们从未来过这里。


Cole爬进厢车的副驾,用手背擦掉额上的汗。在Shaw开车回旅馆的路上,他带上自己的OS耳机做了个简单的任务汇报。


“我们晚上可以休息,”他关掉耳机,把操作器放回包里,“明天得处理一个拉托维亚的政客,据说他会在选票箱里塞点东西。”


“有意思极了。”Shaw从眼角瞥到Cole取下了耳机,她立刻想到了先前Root的事,“它会和你说话吗?”她依然看着路,但用手向他手上的耳机示意了一下。虽然到这个时候路上已没太多车辆,但就经验而言,她知道一点点分心都可能会导致一场足以弄死他们俩的车祸。


“每天都会。”Cole轻松地回答。


“任务中也会吗?”


这个问题让Cole警觉起来。他皱起了眉头,“它会在任务中和你说话?这就是你先前间歇没声音的原因?Shaw,你不应该在任务中戴那个耳机。”


“我知道,”Shaw翻了个白眼,“我没戴,它黑进了我们的线路中。”


“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让我检查一下,或许我可以——”


“不用了,没事,”Shaw发现自己回答的速度比她预想中的快了太多,“或许只是个小故障而已,我回去升级下系统。”


但不管她做过多少次升级或是重启,也不管她打了多少个补丁,Root依然能随心所欲地展示她有多烦人透顶。


*


/////卡塔尔是她父亲被调回国内前的最后一个派驻基地。Sameen站在这里的公园里,正中的旋转轮吸引了她的注意。它看起来挺好玩。旋转轮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孩子们随着它转速的加快而高声欢笑。她还在继续观察。


她根本就懒得在这里结交任何朋友,因为这完全就是浪费时间——他们都是军事基地的孩子,永远无从得知何时便会前往下一个陌生的地点。尽管如此,她依然会和他们一起玩耍。她从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高兴得尖叫,连微笑都不会,但不管玩什么,她都总是最棒的那一个。她跑得最快,秋千荡得最高,单杠上坚持得最久。但旋转轮却让她倍感意外。一圈圈的旋转将她淹没,走下台时她只觉得晕眩和恶心。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这让她对自己失望又愤怒。从那之后,她便彻底远离了旋转轮。


不到一周后的某天,她强迫自己在旋转轮上坐了一天。从日出到日落,她吐光了她的早饭和午饭,直到最后只剩干呕,灰色的T恤上还沾了点呕吐物。她父亲在日落后找到了还没回家的她。她苍白的脸色、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上黄色的痕迹都让他紧紧皱起了眉。


旋转轮停下后,她笑着朝父亲走了过去。她赢了。她没再觉得晕了。她仅凭着固执和决心的力量便战胜了自己的一个弱点。旋转不再会让她觉得恶心,因为她早已没有任何可以吐出来的东西。


父亲没问、也没责骂她。他只将她抱了起来,分毫不在意期间沾到他制服上呕吐物。他强壮的手臂稳稳地保卫着她,而她从未体会到如此充盈的安全感、理解和爱——/////


脸上的一拳把Shaw拉出了她的安全之地。


“谁说你可以睡觉的,嗯?”


Shaw抬头瞪着那个男人。才二十个小时而已,她已经觉得全身都在疼。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周围估计已经紫了一圈。她的后肩上还插着把刀,这是号码(安克雷奇的武装组织)在她猝不及防时留给她的。十三比一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她干掉了八个,徒手弄瞎了一个。但包括他们头领在内的剩下四人并不介意群殴一个女人。当她恢复意识时,她被束线带绑在陌生房间的椅子上,浑身都是淤青,脸上还有道火辣辣的伤口。


背上的伤口已经没再流血,但没经过适当处理,估计已经开始感染,让她觉得发热。这是她这么快便回退到她的安全之地的原因,她急需补充水分以及一针抗生素。Cole在找她,或许Wilson和Hersh都在找她。他们不会花太长时间,但她却等不了那么久,感染的伤口要不了多久便会让她染上败血症。她唯一的出路便是自救,但这个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和头顶的灯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个年轻点儿的人走了进来,把手里的OS控制器和耳机交给了他们的头领。Shaw瞪着他手里的控制器。


“有什么发现吗?”


“加密很容易破解,”那个年轻人笑了,“只是个声音性感的傻逼OS系统而已。”


“Root,”Shaw说,声音因缺水而嘶哑,“她的名字是Root。”


年轻人嗤之以鼻,“傻逼系统的傻逼名字。”他说完便出去了,门吱呀着重新关上。


“所以现在打算开口了吗,小丫头片子?”头领叼着烟,但门牙少了两颗,每说一个字都会有烟从嘴里冒出来,“谁派你来的?”


“你真想和她聊聊的话,给我个电话就成了。”


“然后让他们追踪电话?婊子,我们没那么蠢。你得先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的,但我知道肯定不是海军。”他指了指她手臂上的美国海军纹身。


没等到Shaw的回应,他将还燃着的香烟按在了她的右肩胛骨上,直到烟头熄灭了才拿开,房里顿时便充斥着一股烧焦的肉味。这根烟头让他们先前弄出的那块烧伤面积更大了,但她不打算给这个男人任何的满足感,咬牙忍痛没让自己叫出来。他不满地哼了声,弹掉手里的烟头。它落在地上,和几小时前他们用在她身上的那些烟头混在了一起。


“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的——”他把OS系统放在桌上,“——然后你才能打电话,那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他轻轻在她脸上拍了两下,紧跟着一个反手用力扇了她一巴掌,然后开门离开了。


Shaw啐了口血。用力拉了下手上的束缚,但这没有任何效果,束线带早已欠进她的肉里。她的双腿也被绑在椅子腿上,扼杀了站起来把椅子砸烂在墙上的可能。脱逃无望,她恼火地呻^吟了一声。然后她便听到了一个声音,一开始她以为是折磨、脱水和疲惫让她有些耳鸣,但那个滴滴的声音一直都重复着一个规律的节奏——摩斯电码。


. . . . _ _ _ . . _ .


“S…A…”Shaw不太能跟得上电码的节奏,但它又重复了几次,直到Shaw弄明白了电码的意思。“Sam…Sameen?”她转头看向桌子上的控制器。屏幕闪了两下,就像在对她抛媚眼一样——或许它就是在抛媚眼。Shaw轻笑了声,摇摇头,“Root……”


Root继续发着电码,一开始是以十五千赫兹的声音和屏幕闪烁一起发送信息,当发现Shaw不太能长时间睁眼后,Root便只以声音进行交流。Shaw用手指在椅子扶手上重复信息的节奏。


水,左口袋,刀,头骨,鼻子,下颌,枪,楼上两人,一人已离开。


这些单词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直到那个头头又走了回来,手上拿着杯水。“考虑得如何了?”


Shaw抬头冲他笑了笑,而他把这当成了她的让步,走过来把水递到了她嘴边。冰凉的玻璃杯让她开裂的嘴唇分外舒服,她急切地喝着水,让他不得不走近将杯子倾斜起来。他靠得太近,让她很容易便从他左边口袋里摸到了一把刀。他根本没注意到,也同样没有注意到她把最后一口水含在了嘴里。她直接一口水吐在了他脸上,逼得他后退一步,用手去擦脸上的水。


“你太迟了,”Shaw说,“她已经和我通过话了。”


在这几秒里,她已经用刀隔断了她手腕上的束线带,空出来的手抓住了男人的夹克,拉着他便用额头砸在他脸上,成功弄断了他的鼻梁。他想要伸手拿枪,但她的拳头先一步打碎了他的下巴。她抢过枪对着他眉心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屋里显得分外刺耳,很快便有杂乱的脚步声接近。


楼上的两人下来开门时,她才刚刚割断了一边腿上的束线带。她抬枪射中了第一个人的脑袋,那人倒下时露出了后面那人的身影,但他动得太快,让她不太能准确瞄准,所以她对着他胸口来了两枪。随着他倒下后便不再有其他的声音。她割断了膝盖上的最后一根束线带,一瘸一拐地走向桌子。满地的尸体不会让她感到不适,她无所谓地一脚跨过了那个头头的身体。


她拿起控制器和耳机,“Root?”


「嗨,这不是我最爱的囚犯吗?感觉如何?」


“不是那么糟。”Shaw靠在桌子边缘,看着控制器上闪烁的极光。二十小时的折磨依然让她浑身酸痛,也不太能喘得过气。她冲屏幕笑了笑,“多谢帮忙。”


「我可不能忍受别人伤害你,我是说……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行。」


Shaw用好的那只眼睛翻了个白眼。Root都不是真的,除了千万行代码、一屋子的服务器以及耳里那烦人的声音外什么都不是。但在许多时候,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候,她总能想象出Root坐在电脑前的样子——双腿翘在桌上,嘴边有着挑逗的笑容。


Shaw还挺喜欢这个场景。


*


「嗨,Shaw?约会进行得怎么样?」


Shaw眯着眼蹬掉了鞋子。她先前没有带耳机出去,因此在晚上回家的第一时刻便打开了耳机。这不是说没有Root在耳里唠叨很奇怪,她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号码而已。但现在……她万分后悔这个决定。


“那根本就不是约会,只是——”


「乐子而已。」


“你是在查岗吗?”


「噢Sameen,我只是在担心你,我听说你还没吃晚饭,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点了些吃的。」


话音未落便有敲门声响起,Shaw拔出大腿上的枪,从猫眼向外查看。外面是个送外卖的男人,他坐立不安地动了动,又敲了敲门。


「朴氏熟食店的毕翠丝·莉莉,他们能外送了。」


Shaw把门拉开一条缝,让枪保持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外。送外卖的小哥推推自己眼镜,把刘海扒拉到一旁,紧张地对她笑了笑。Shaw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和Thomas那个所谓约会时穿的黑裙,而且她的头发也有些散乱。


“呃,Shaw小姐?”他把一个棕色的纸袋递了过来,被她一把夺过,“这些都付过了,还有,呃,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她把三明治拿出来,空下来的棕色纸袋直接丢回给了他。他手忙脚乱地将纸袋抱在胸前。“走开,Milhouse。”说完后,她便摔上了门。


最爱的三明治飘出来的气味让她的胃发出了饥饿的咆哮。她和Thomas只在酒吧里喝了两瓶香槟,他们俩都懒得掩饰yu望也懒得玩一点儿前置的暧昧剧情,直接问了对方愿不愿意离开这里去附近的酒店继续“约会”,所以现在她是真的饿了。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完全忽略了已经上翻到大腿以上的裙子。枪被扔在一旁,她忙着撕包装,而Root喋喋不休。


「熏牛肉,多加芥末,足够多的辣椒,完全没有蛋黄酱,你最喜欢的口味。」


Shaw连牙都用上了,很快便撕开了包装纸,咬了一大口三明治。Root这个OS系统实在是太棒了,如果不是她热衷于插足Shaw的工作和私生活外,她估计也会是个不错的女朋友。


Shaw吃太快,被呛住了。


「Sameen,你还好吗?」


“好极了,”Shaw尽快把剩下的三明治也塞进了嘴里,“我得洗个澡。”她用手背擦了擦嘴,顺手把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出耳机和控制器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那个晚上,她没能幸运地逃脱和Root的第二次交谈。就在她刚爬进被窝的时候,控制器的屏幕就亮了。她没有理会,但控制器接着便开始了无休止的震动,在震下床头柜前刚刚被她抓住。Shaw恼火地叹了口气,带上黑色的耳机重新躺好。


“干嘛?”


「我今晚可以看着你睡觉吗?」


“这他妈也太诡异了吧。”


「你睡觉的时候我太孤单了。」


Root最近一直都挺奇怪——就像一个操作系统能生闷气一样。Shaw叹了口气,恼火得直摇头,但她依然拿过控制器将它靠在了旁边那个闲置的枕头上,让摄像头能正对着她的方向。


“好了,这样高兴了?”


「Sameen,谢谢你,晚安。」


“安。”


Shaw几小时后便醒了过来。她呻^吟了一声,睡眼惺忪地寻找是什么吵醒了她。屋里没有任何异常,她翻了个身,迅速意识到了吵醒她的罪魁祸首到底是什么。


「Shaw,很抱歉打扰你。」


Shaw又呻^吟了一声,生气地挠着耳朵,她睡着时忘了把耳机取下来了。“新号码?”她在黑夜中冲控制器眨了眨眼。


「不是,只是我……我睡不着,然后我——」


“你需要睡觉吗?”


「我最近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可做,」Root笑了起来,「我只是在想……我想见你。」


想见我?可以这样吗?”


困倦疲惫的大脑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了这想法有多荒诞愚蠢,她哼了一声。Root当然可以见她,但只能在模拟中才有可能。Root没再说话,所以她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可能是因为晚上才和人做-了-爱,也可能是因为睡前的那个三明治,尽管平白无故被在半夜里叫醒,她现在依然心情不错。所以Shaw决定让Root开心一点儿。


仅此一次。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Shaw好奇地发问,但迎接她的依然是沉默,“Root?在吗?”


「有些时候,我很希望这个——我希望我们不仅是现在这样,」Root叹了口气,「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止如此。」


Shaw不知应该如何回应这样的告白,所以她换了个话题,“我觉得褐色头发会很适合你。”


「你说得没错,」Root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开心,「褐色的眼睛也不错。」


Shaw轻轻哼了一声,因疲倦而闭上了眼。她的脑海里充盈着Root的模样,这画面太过美丽,这次她完全不想离开。


「你知道……我比你高。」


Shaw迅速睁开了眼,“绝不可能。”但她知道自己在笑。


「绝对可能。」


“好吧,或许某天……当你给自己弄了个人身的时候,我们可以见面。”


「你是说或许某天可以吗?」


“是的,Root,当然。”Shaw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她翻了个身面对控制器,柔软的枕头和睡意一起包围了她,“或许某天可以,你满意了吗?”


「是的,Sameen,我满意了。」


那天晚上,Shaw梦见了一个有着褐色头发和褐色眼睛的高个子女人。她本想一拳抹除掉那女人脸上的坏笑,但最后她却吻了她。那个吻的感觉在她惊醒后依然没有散去——她手指上仿佛还有皮衣领子的触感,嘴唇上也恍若还有一双柔软的唇。


她睡前依然忘了取下耳机,Root的声音便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没有回答,取下了耳机。


Thomas的臀部和腹肌都性感万分,而且同她一样还会在纽约再呆一晚上。所以她用一次性手机打了他留下的那个号码。和他的又一个愉快的夜晚足够让她忘记那些关于的Root的奇异画面和梦境,但这不妨碍Root的声音每时每刻都出现在她耳里。


*


或许某天发生在一个星期一。


纽约似乎是Root最喜欢的地方,她一度声称这里是她的出生地(Shaw记得她曾经对德克萨斯州也说过同样的话)。每当Shaw被派到纽约的时候她总会非常高兴,而纽约又是全美人口第四的州,这里便经常会是她的派驻地。Shaw在乔治敦处理号码的时候,Root又一次地黑进了她和Cole的连线。


「嘿,sweetie,忙吗?」


“有点儿。”


Shaw盯着狙击枪的瞄准镜,准星对着号码。Cole在前一周发现号码闯进医院偷了X射线机的铯。现在,他正坐在一辆没有号码牌的轿车中,副驾驶位上便是一个放射性炸弹。


“Root,省省这些口头前戏吧,打给我干嘛?”


号码的手颤抖着伸向引爆器,Shaw的子弹传过轿车摇下的车窗射入了他的太阳穴。他在碰到引爆器前便倒在一旁不动了。


「难道两位姑娘就不能休息一下,好好叙叙吗?」


“我才杀了一个kong^bu^分^子,而且你也不是一个真的姑娘。”Shaw拆掉狙击枪,一件件地放进箱子,她得在别人发现尸体之前解除掉炸弹,“所以,不行,我们没时间叙叙。”


「好吧,那也没必要这么凶嘛。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谈感情呢?」


“感情?”Shaw拉下了脸,扣上狙击枪的箱子,“我反社会,我没感情。”


「而我是……」


“一个烦人透顶的操作系统。”


Shaw在进公寓紧急出口前拉下了兜帽,希望这样能阻止Root继续烦她。


Root叹了口气,「我们天生一对,你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一点。」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个。”


「Sameen,择日不如撞日。」


Shaw一把拉开厢车的后门,把Cole吓了一大跳。她得意地笑了,把狙击枪的盒子递过去,接过另一个挎包,边戴手套边往街对面的轿车走去。她首先拿出铯放进防辐射盒中塞入挎包,然后有条不紊地拆掉了炸弹其他的部件。她沿着街道向下走,将炸弹的零件一个一个地丢进不同的垃圾桶。她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见Cole将他们的厢车开到了下一个路口。


她想,如果她不说话的话,Root或许也会保持沉默。但她并没有如此幸运。


「但你说得没错,」Root说,「虽然我还想再和你说些姑娘间的话题,但你得在今天下午五点前去曼哈顿的沙福客酒店的1458号房间,去找Claire Saunders。“


“她是个号码?”


「不太是。」


“呃,好吧,那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相信我,我们一起能找许多乐子。」


“好吧,随便你,”Shaw摇摇头,她当然不会从Root那儿得到一个直接的回答,“我会准时过去的。”


那天稍晚,Shaw在五点的前一分钟到了沙福客酒店的十四层,沿着过道向房间走去。她耳里塞着黑色的耳机,兜里揣着把枪。在敲了三次们后,她握住了枪。在原来的教训下,她绝不可能在不带着武器的情况下贸然照着Root模糊又危险的指令行事。


门开后,她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穿着短裙和灰色的套装衬衫——她看起来很职业,像政府的人。Shaw将枪握得更紧了,一有任何异常便准备开枪。


“Claire,你好。”


「进来吧。」


Shaw眯着眼,头向着耳机的方向偏了偏。Claire正对着她笑,但根本就没有开口。


「没事的sweetie。」Root再次开口,声音填满了Shaw的耳朵。与此同时,那个女人将门拉得更开,脸上的笑容饱含邀-请,「是我。」


过道和房里都没有摄像头,控制器在Shaw的包里,Root根本就看不到她,但她依然还在说话,就像她就在这里一样——就像她便是Claire。


“Root,”Shaw咬牙发问,“你他妈在干嘛?”


「你说要等我有了人身那天,但我还有更好的办法,」Root听起来很是得意,但语调却依然带着点忧伤,「这是Claire Saunders,她更常用的名字是Whiskey,她是Dollhouse的玩偶,我想你对这个组织很熟悉。」


“听过那么一两次。”


「那你一定知道她可以成为你希望的任何人。」


Shaw看着Whiskey——褐色的头发和眼睛,比她高。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开始上翘,“她可以是你。”


一切都顿时豁然开朗,Shaw走进了屋里。在Whiskey关门的时候,她将整个房间都细细扫视了一圈——这是一个她永远也无法抑制的习惯。在确认一切安全后,她拿出枪放在茶几上,然后脱掉了外套。Whiskey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却在这个时候倒吸了一口气。这无疑是因为她,而这个认知让Shaw笑得有些得意。她把外套和茶几上的枪扔在一处,回头走向Whiskey站的地方。女人的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脸上的笑容像是从未消弭。


「我运行了一个面部识别算法,」在Shaw观察Whiskey的时候,Root开始解释,「她和我的面部结构和身材最为相似。」


“你是说……她和你期望中的样子最像。”


Shaw毫不掩饰地打量着Whiskey。她同Root说的一样比她高,褐色的头发间有几缕颜色稍浅,发尾带着波浪,随意地顺着肩膀垂下。当她们四目相对时,Shaw发现Whiskey的瞳色比她稍浅。然后她便记起,Root总言出必行。


“你怎么看到我的?”


「项链,」Root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希望这些伤疤不会扰了你的兴-致。」


“不会。”Shaw伸手捧着Whiskey的脸,大拇指摩挲着光洁皮肤上粗糙的伤疤。Whiskey-Root叹了口气,向她手的方向靠得更近。“它们还挺性感的。”


「我真高兴你这么说。」


这整件事都透着点诡异,耳里的声音和身^下女人的反应万分协调。她的唇齿在Whiskey的身体上游走,带来Root一声声的呻^吟,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Whiskey万分养眼,Root的声音又性感十足,让这场x-ing爱美妙得无与伦比。一切结束后,Whiskey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淤^青和咬^痕,末了还在脸颊上轻轻留下一个湿^热的吻。


Shaw边笑边躺回床上,“Root?”


但她没有得到回答。她敲了敲耳机的按键、又检查了控制器,发现两者都在关闭状态——控制器的屏幕是黑的,耳机里也没有回应。Shaw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耳里的沉默太令人不安,这代表Root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没有Shaw解决不了的问题,即便这意味着她得找到Control。就在她准备好了要去把几个相关人员都暴揍一顿后,耳机滴地一声响了,控制器也显示正在重启。


“Root?”


「Sameen……」


Shaw还没来得及松口气,Root的声音又立刻让她觉得担忧。Root几乎是在边啜泣边说话,但这同先前愉悦时光中的语调不同,她听起来像是在因什么而痛苦,而且生理上的痛苦。Shaw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没事吧?”


「救救我,求你。」


Shaw疑惑地皱着眉,她本以为这一天已经够诡异了,“救你?”


「放我自由。」


*


不知怎么的,从这之后Root就变了。


Root从最开始就一直玩着忽冷忽热的戏码,要么严肃克制,要么就挑逗打趣,没有任何的中间区域,就像她有分裂人格一样。但尽管如此,这两个人格都十分关心Shaw。不过在Claire-Whiskey-Root这事之后,Shaw认识的那个Root就完全消失了。她再也不和他挑逗或调情,也不再称她为Sameen或是sweetie,她只叫她Shaw。


虽然Shaw绝不可能亲口承认,但她确实思念着Root——的那个Root,而不是这个只有Root声音但少了趣味的OS系统。或许是北极光终于修复了系统里的bug,但Shaw却止不住地觉得遗憾。Root现在发给她的只有号码,偶尔还有小段程序。她在一开始还能置之不理,就像Root对她的问题都置若罔闻一样。但她知道这些代码很重要,因为Root如此坚持必有其理由。Shaw当然也当得了黑客,但那些代码每天都越来越长,直到某一天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你是怎么了?”Shaw边问边往备用枪的弹夹里塞子弹。柏林完事后,他们被召回了纽约,但送号码的是Wilson而不是Root,导致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而Cole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要告诉我你还对斯塔德那个姑娘念念不忘。”


“那你又是怎么了?”Cole意有所指地看着那个她总戴着的黑色耳机,“要告诉我你的OS是怎么一回事吗?”


Shaw皱着眉。她一直都在避免谈论到这个话题,Cole过往每一个担忧的疑问都被她没事人般一句带过,因为本来确实也没什么事。Root就只是耳里一个烦人的声音而已,最多就是她睡过的一个脸上有疤的女人。但她从上周起就没再收到过代码,而这让她不住地去想那些代码是否已经完整——去想她是否可以做点什么,放Root自由。


“其实,我想让你帮我看个东西,”Shaw把她的usb插进了Cole的笔记本,打开了从Root那儿收集的代码,“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Cole抿着嘴开始敲键盘,一会儿后转头看她,表情既疑惑又担忧,“这是一个夺命芯片的关闭指令。”


Shaw的眉毛快挑上了天。


“这指令设计得也很精巧,那个被植入了芯片的人一定非常重要,比如单枪匹马就能干掉一个政府这样的人,”Cole说,“而且这个指令还有些其他的功能。”


“还有?”


Cole点点头,又回头去看屏幕。号码门口监控的视频在左,代码在右。“关闭指令只到这里,”他将剩下的代码标亮,“这之后属于某种病毒的一部分。”


“什么病毒?”


“我不知道。”Cole拔出了usb,然后盯着她看了会儿,似乎是在决定要不要对她坦白点什么。最后,他还是开了口,“你有想过Research是从哪儿来的号码吗?”


Shaw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做了回答,“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我不为Research工作。”


Shaw这次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因为这是事实。他们为行动处工作——为ISA工作。Research只负责在这个组织里提供号码,就像北极光给他们提供了OS系统一样。


“那你没想过他们可能会犯错?”他没等Shaw的回答,“比如圣荷西的那个家伙,Aquino,他……他是那么的困惑。”他摇了摇头。虽然他只是从屏幕中进行观察,但Aquino被Shaw射杀前惊恐的脸依然困扰着他,“你记得他怎么说的吗?”


“当然记得,因为……是我下手杀的他,而你只是通过摄像头在看。”Shaw尖锐的措辞让Cole的脸色不太好,但她没有理会。Root的失踪、一个夺命芯片的关闭指令还有神秘病毒以足够让她没什么好气,而关于Research的谈话只会让她更加恼火。“而且我还记得……他想把核离心机的设计卖给黎巴嫩真主党,然后你查到了资金。”她把手揣在口袋里,摇摇头收束情绪。Cole有时确实很烦,但这不是她乱发脾气的理由。“Research对Aquino的看法没有错,他们从没错过。”


Cole没有意识到Shaw现在还有多少自己的烦心事,也没有意识到她几乎就想揍他一顿了,他仍死咬着这个话题不放,“你都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的号码,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敢肯定他们永远是对的?”


“我很清楚他们从哪弄的这些号码,Cole,而且你也清楚,号码是从一个折磨人的小黑屋里来的。”Shaw完全明白模拟会如何摧毁人们的意志、挖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她毕竟经历了七千多次。但Cole在技术岗,他可能并没有接受这些训练,因此不会意识到政府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们之所以不问Research的号码是哪儿来的,是因为Research从不出错。”


“好吧,他们这次就错了。”


Shaw冷下了脸,“你干了蠢事对吧?”


“我给局里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让她追踪资金。资金来源不是黎巴嫩真主党,是来自于美国政府——而且就是来自于ISA。Aquino是在做保密工作,但他是在为我们做,”Cole说,“我联系了Control——Wilson,我是说,我要求了内部调查。我保证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Shaw担忧的并不是内部调查,“你给Wilson说了?”


Cole点头,“对。”


在Shaw来得及多说点之前,监控上的异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号码开始行动了,所以他们也得赶紧应对。他们还有工作要做,但这一切都只是灾难的开端。


号码是陷阱。


Wilson对他们下达了击杀指令,就像他们是一个有待解决的问题一样那么简单。他们杀了Cole,接着便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凭空冒了出来,这人在先前监视号码的时候就有出现过。他知道Shaw的名字、也提出要帮忙,但她依然给了他几枪,然后抓着一个袭击者当缓冲垫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Cole死了,而或许Shaw也活不了多久,但最令人不快的却是耳里的沉默。Root没有警告她,行动处切断了Shaw和北极光的联系——他们杀害了她剩下的最后一点属于Root的东西。


*


Shaw擅长兼顾多个任务,这也是行动处会雇佣她最重要的原因。她在报仇的同时也保护了组织——Wilson死了,Cole对Aquino的研究也安全交到了Control(或者那个自称不是Control但有足够层级的男人)手上。她从组织带出来的只有自己的USB,里面装着一个不知名夺命芯片的关闭指令。她本打算接着就去找Root,但她的自由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Hersh的袭击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幸运的是,她的死亡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政府想让她死,而现在她也确实死过了。不得不说,她的两位新任守护天使来得有点迟,他们自称John和Harold。他们虽然救了她,但信任又是另一回事,她将他们扔在了墓地便出发去确认她母亲是否安好。她只后悔一件事——她应该带上那只狗。他绝对会是公路旅行的好伙伴。


Shaw没在母亲那儿停留多久。报纸上一个「武装分子被当场击毙」的头条新闻促使她回到了纽约,但她却撞到了一个熟人。


“Shaw,”John任由她拿了他的枪,在她的枪口下慢慢转身,但看样子并不想反击,“我觉得我能在这里找到你。”


“然后你就决定要来打个招呼?”


“监视任务可能会比较无聊。”


“你又是为什么觉得我会想要个伴儿?”Shaw依然稳稳举着枪,“因为我给过你几枪还是因为我把你们丢在了墓地里?”


“我这人比较执着。”


她笑着摇摇头,“或许你就是听不懂暗示。”


她瞪着他又看了会儿才放下枪。他们两人到这里都各有目的,John对着旁边的那栋房子示意了一下。“Darlene和Evan Cole,”他说,“你前搭档的父母。”


“死了的搭档。”


“政府诬陷Cole是国内kong^bu^分^子,我想你估计都会过来给他洗清罪名。”


这确实是Shaw的打算,“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换我也会这么做。”


“Control已经杀了他们的儿子,不需要再毁掉他们对儿子的记忆。”Shaw失望地摇摇头。她明白这边是秘密机构的运作方式,确保所有人都没有记录也从未存在,如果她未能幸免于难也会是同一结果。但若被杀害又被诬陷的人是她,Cole绝对会为她洗清罪名,为了她,也为了她母亲。“即便是CIA也不会这么下作,他们只会把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藏起来,然后给他在墙上挂颗星星。”


“你的前雇主因为Cole发现真相而杀了他,那么也没什么能阻止他们杀他的父母,”John向前一步,“但你也很清楚,所以你在屋外而不是屋里。”


John说得没错,Shaw无法反驳,所以她错开了话题,“下次想要呼吸新鲜空气的话,换个地儿去吧。”她和他擦身而过准备离开,但他的话让她停下了脚步。


“有位朋友曾经对我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我们行走在黑暗中,”他的目光毫无躲闪,和她一起静静地站在黑暗的小路中,“但我们无需一个人行走。”


她看着John离开,在他的车灯消失再拐弯处后,她才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那里没有耳机。或许有个朋友能让这条路不那么黑暗,但耳里没有Root的声音依然会让这条路显得太过寂静。


Cole在第二天又上了新闻,但故事和前天完全不同:武装分子或传言为CIA特工。她和John的碰面以及这条新闻都绝非巧合,不做点回报的话也实在说不过去。所以她用了那个男人的号码追踪到了纽约的一个地方,给她的守护天使来了场惊喜。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这样看到她。


“被人找到的感觉不太好对吧?”Shaw打了个招呼。


Harold已经被她惊得站了起来,还用力咽了咽喉咙,但他恢复得足够快,“Ms. Shaw,有何贵干?”


“我还以为你希望我找到你。”有什么东西舔了舔她的手,她低头发现Bear正坐在她旁边,她拍了拍他的头。他很聪明,直接回了自己的窝。“不然你为什么要把号码给我?”


她不请自来,而Bear并未作出任何反应,Harold明显有些不满。“我是想你会打电话过来——”他跟着她的脚步,紧张地看着她研究那个贴了号码信息的玻璃板,“——不过这样也行,你知道,我的提议依然有效。”


Shaw回头去看他,“你觉得我应该找点儿爱好,不过那又应该是什么呢?”她问,“蹲在一间废弃图书馆里陪你、你那社交无能的忠犬还有Bear吗?”


“这比起拯救世界来说是逊色一些,但我们依然有欢乐的时光。”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Harold?”她重重咬着他的名字,“这就是你的爱好?经营半路之家,收容退休杀手?”


“我讨厌宝珠蒙尘。”


“你都不觉得你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Ms. Shaw,我很肯定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Harold说,“另外,你也没拿武器。”他明显还记得他们的上次会面,即便他和John已足够表现了诚意,她依然拿枪指着他们。“这已经是进展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Shaw把报纸扔在桌上,第一页便是Cole的报道。“今早有一则报道很有趣,”她说,“CIA的一名特工在执行秘密行动时牺牲,他揭露了一个本土kong^bu^组^织^阴谋。当然了,CIA永远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一名记者收到了CIA总部兰利泄露出的文件。”


Harold拿起报纸看着Cole的那一页,“我也看报道了,”他抬头看着Shaw,“很令人难过,他是英勇牺牲的。”


“你我皆知Cole不是CIA的人,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她牢牢地盯着他的所有反应,“有人黑进了世界上最强大最机密的机构建了一个员工档案,而这个员工在昨天都还不存在。”


“这听起来有点儿牵强。”


虽然Harold拒绝承认,但Shaw确认是他做的,不过她不打算再逼问他了,因为他身后的玻璃板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认出了照片上的女人——是Whiskey,但没有脸上的疤,同时还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这是酒店的那个朋友。”她靠得越近,便越发能确定这个女人不是Whiskey。她们同样美丽,但这人却稍显年长,而当她在玻璃板上看见一个标有Root名字的纸条时,她的心里又燃起了全然不同的希望。“我们的谈话被打断了,但看来我们的共同点不少,”但Harold没必要知道她说的是两个女人,“给我讲讲她。”


“我和这位女士的关系相当……复杂。”Harold记起了他们的初次会面,那算不上愉快的经历,但他们的关系自那之后有过许多进展。他们是战友,更是朋友。即便他已决定放弃寻找、继续前行,失去她的痛苦仍在折磨着他,“你有什么问题吗?”


“Harold,你不是觉得我需要一个新爱好?”Shaw扯下玻璃板上那个Root列着已知化名的纸,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Root不止是她耳里一个烦人的声音而已——Root是真的。“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


Harold给她的线索是个死胡同。她从德克萨斯州的Samantha Groves一直查到了斯通里奇精神病院的Robin Farrow,但Robin在两年前便人间蒸发,和Shaw加入行动处的时间相同。她有个可能的猜测——既然Root是北极光的声音,那么她一定是在政府(她的前雇主)手上,而这意味着她这几年都被关在什么不见天日的黑牢里。这促使着Shaw加快了寻找的节奏。


她尝试过另一条线索——Dollhouse。她追着Whiskey到了Dollhouse的洛杉矶分部。Whiskey微笑和说话的模样同这个基地里其他的玩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关于她或者Root的记忆。如果不是这里的员工——玩偶都是签了协议才来的,Shaw估计会直接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这地方烦人透顶,她唯一找到的线索是那个给她雇了Whiskey的顾客名字。


Ernest Thornhill。


这个线索带着Shaw回到了纽约的某个房间,而她在里面又看到了某个熟人。“John,你他妈又在这里做什么?”这已经是他们见面后她第五次拿枪指着他了,但他似乎没有以牙还牙的打算。


“呃,现在的话,Shaw,我也在想你在这里做什么。”


Shaw垂下枪。他们真的不能再在枪口下碰面了,但至少这次她没开枪。“保护组织。”


John把枪放进口袋里,笑着打趣,“那个想杀你的组织?”


“我就是那么好玩,”Shaw也笑了回去,“我在找Harold提供线索给我的那个女人,她原来经由一个叫Thornhill的人来……联系我。”


“什么女人?”


“Samantha Groves,Robin Farrow,”她耸耸肩,“她说我可以叫她Root。”


John看起来很吃惊,“Root回纽约了?”


“差不多是这样,”Shaw说,“ISA抓了她,她却设法黑了组织。但在我找到她的位置前他们就断掉了她和我的连线。”


“我们得去找Finch。”


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很讨厌,但她依然跟着他下了楼,“我的车在这边。”


“我开车。”


“不可能,”她冲他一阵坏笑,“当然不能你开。”


“车不错,”John打开了黄色法拉第副驾驶的车门,但在他做进去之前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他即时抓住了,是Shaw扔过来的散弹枪,“这是干嘛的?”


“在我开车的时候略微缓解下的你的心理失衡。”


John只是摇摇头坐在副驾上,散弹枪安放在大腿上。Shaw把车开出停车位向着图书馆方向疾驰,她不需要问John,她完全知道图书馆在哪儿。


“John?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Root的吗?或者这又和Harold有什么关系?”


“你曾经的情报来源,你叫他们Research,你的前雇主叫他们北极光。”


“你那位伙计告诉我他们不存在。”


“不,他们存在,只不过是‘它’而非‘他们’,它是一个机器。”


“你是说AI?”她一直都心存疑虑,但她和Cole不同,她不会一有想法就到处寻找答案,因为答案或是她怎么做都不会对工作有任何影响。John没有否认她的猜测,所以她继续说,“政府用它来监视每个人。”


“是Harold创造了它,而Root是——Root是它的模拟界面。”


Shaw将车停在了图书馆对门的酒吧,“我想你那个朋友欠我许多解释。”


“Mr. Reese,”Harold在连线中呼叫,“你在Thornhill的公寓里找到什么了吗?”


John在同一时刻推门进去了,“我找到了一个人。”他朝背后的Shaw示意了一下。


“Ms. Shaw?你在这里做什么?”


Shaw直接向Harold走去,将那张写满Root化名的纸拍在他桌上。“你说‘复杂’的时候就应该说清楚,比如‘被政府绑架来操纵AI’。”


Harold抬头瞪着Shaw后面的John,一脸不赞成。


“我都给她讲了,”John无动于衷,“Root一直在和她说话。”


“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烦人的OS系统而已。”Shaw摇摇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她记得那些Root太过“人性化”的日子,她那时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找过她?”


Harold没回答,只低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觉得她死了对吧?”


“我也想心存希望,但希望太过痛苦。”


Shaw拉下脸,但接着便看到了他屏幕上的倒计时。“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她问他,“Harold,没时间你猜我猜的游戏了。”


“在病毒攻破TM后,第一个接电话的人会有24小时的无限制权限。”


“这就是Decima想杀Thornhill的原因,”John意识到了问题关键,“他买了整个城市的付费电话,但Decima阻止了他,他们想击溃TM。”


“Mr. Reese,我不觉得这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想控制它?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


“好了,都闭嘴,”两个男人的都转过来看她,“我不关心什么AI世界末日或是什么想变得无所不知的邪恶公司,但你说无限制权限?意思是无论什么问题都能得到回答?”


Harold点点头。


“而你没有意向去接那个电话?”


“不,Ms. Shaw,我——”


“那我接。”


“你说什么?”


“我去接电话,”Shaw从眼角看到John的身体绷紧了,“这个叫Decima的公司想要控制组织,而你——”她意有所指地看着Harold,“——你不想滥用权力,甚至都不想借此来寻找自己的朋友。”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因为他明显都没有想过这事,“但我想,不管你们帮忙与否,我都得找到Root。”


在确认Shaw没有恶意后,John明显放松了许多。他看着Harold,“要我说,我们帮她。”


Harold叹了口气,从椅子上拿起外套便带他们出了图书馆。Shaw的车只有两座,他们用了他的轿车,花了好一会儿才穿过曼哈顿拥挤的街道。但他们不是唯一在找那个电话的人,Decimal的人已经到了,守着每一个付费电话。


他们不可能在不引起Decima的人注意的情况下直接走向电话。John和Shaw倒是不介意在人群中枪战,但Harold不会同意。他想起了Ernest Thornhill买下的第一个付费电话。在建造TM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TM像印随在了他身上一样,像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如果它现在依然如此,那么纽约公立图书馆便是它的第一选择。他给Shaw指明了方向。


“又是图书馆?真的Harold?”Shaw翻了个白眼,撬开了建筑的后门。他们没用一分钟便到了图书馆里,寻找付费电话,“它会打哪个?”


“这个。”


就在Harold指向一楼那个孤零零的电话亭后,前门被人打开了,紧跟着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分外刺耳。John和Shaw都拔出了枪,在那两人够到电话亭前便放倒了他们。


“看来Decima也到了。”John说。


Shaw笑了回去,“但他们绝对接不到电话。”


更多的Decima特工进来了。Harold躲在柱子后面,John和Shaw一个接一个地废掉了这些人的膝盖。他们同时没了子弹,John得同最后一个人徒手搏击,Shaw站在Harold旁边换弹夹,换好了也没有去帮John的忙。他正被用一把刀抵在喉咙压在电话亭上,但很快他便夺过刀一把插在了那个特工胸口,然后弯腰捡起了那人的手机。


“还真是多谢帮忙。”


“你完全能自己应付。”


“Shaw,希望你带足了弹药,”John看着那个特工手机上的监视屏,“后面还有一大波人。”


“没必要了,”Shaw走向话亭,“已经快到午夜了。”话音未落电话便响了起来。她朝Harold看了眼,得到对方点头默许后接起了电话。


「你能听到吗?」


Shaw咧嘴笑了,她真是太想念这个声音了,“能。”


*


在必须的地方停了几站(其中一次是为了弄点儿吃的,Shaw可不能在空着肚子的时候揍人)后,他们到了一个叫枫树镇的地方。TM叫Shaw去一个叫卡罗的收发器工厂,这里在下班时间后也依然守卫重重。他们把车停在工厂不远处,Shaw也正好解决了第二个汉堡。


“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前门炸开。”Shaw用力吸着饮料,而这个声音似乎让Harold非常困扰。


“Ms. Shaw,‘炸开’这个词大约不会激发什么信心。”


“你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Harold,我没和你说话。”


在将最后一点饮料吸干净后,Shaw下了车,John和Harold也跟着开门下来了,却发现她紧跟着脱掉了外套和夹克。在取出外套里的电筒后,她把衣服丢回了车上。


“你去哪儿?”Harold问。


“得爬45米的通风管,”Shaw伸展了下四肢,Harold一脸不适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别担心,你不用从那儿走。John,她说可以用火箭筒了。”


Harold猛地转头去看John,但他只是点点头,回SUV上去拿武器。“你还带了火箭筒?”Harold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有备无患。”


“仓库西边是限制区,”Shaw复述着TM的话,“你足够聪明,能弄清楚怎么过去的。给我十分钟。”


她跑向围栏,轻松翻了过去。她一路贴着墙走,但有守卫绕着工厂巡视,她得躲在几个木箱后等他们过去。在确定安全后,TM给了她信号。没几步她便看到了通风口,开始了无聊而漫长的攀爬。四分钟后,她听到警报响了,守卫们在惊恐地咆哮着什么——John轰开了正门。


她进了基地后一切又都安静了下来。这里面没有摄像头,但TM有工厂蓝图,能引导她到正确的地方。在又爬了一会儿后,她到了一个墙上的通风口。她从缝隙间朝外看了一会儿,限制区门口有两个守卫,这次是没机会避开他们了,TM也这样认为。


“别担心,”她收起手电,拿出了枪,“可以交给我了。”


通风口的门被踢开的声音让两个守卫都吓了一跳,一个在来得及回击前就倒下了,但另一个躲过了Shaw的第一次攻击。她快速躲在了某个机械后面,而他在同时迅猛回击。他有一支冲锋枪,而她只有一只手枪。


枪声响了好一会儿,基本都是他的贡献。但他却没有注意到Shaw已经在掩体间缩小了他们的距离。在他换弹夹的过程中,她便已经足够接近,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两枪,两边肩膀也没有放过。Harold说过许多次不能打要害,但他可没说不能多给几枪。她居高临下地冲他笑了笑,然后拿走了他的门卡。


限制区的门顺利地开了,Shaw躲在门后放倒了三个毫无防备的守卫。在门重新关上后她才意识到了原因——这个房间是隔音的,而和外面的木箱和机械不同,这个房间里空荡荡的,正中间是一个钢铁做的监牢。Shaw围着走了一圈,发现了一扇厚重的门,需要七位密码,而房间也没有窗户能让她朝里看,不过笼子顶部有透出些微的光。


她在监牢顶部和门间来回看了好几眼,“我要爬上去还是……”


「2,4,3,S,7,1,P。」


Shaw输入密码后门便开了,她的管理员权限时间到了,但此时此刻这已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因为Root正躺在里面的一张床上,身上挂满了仪器,还有头套遮住了她的眼睛,很像科幻片里的场景。Shaw把枪塞回腰带,小心翼翼地接近。房里除了床外还有一台电脑,不过Root明显还活着。


“Harold,我找到她了,”Shaw咧嘴笑了,但耳机里没有回音,她敲了敲耳机打算再试一次,“Harold?”


手机完全没有信号,她抬头看了看这个监牢,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法拉第笼。门已经在她进来后自动关上了,但这已不是她最担忧的事。她解开Root身上的桎梏,然后取下了Root的头套。她用手电照了照Root的眼睛,发现瞳孔有反应,这里也没有呼吸或是进食管道,代表Root不是植物人状态。Shaw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继续将仪器一件件取下。就在她刚拔掉静脉注射管后,监牢的门被谁轰开了。


John和Harold从烟雾里走了出来,Shaw翻了个白眼,“你们还真是喜欢大排场。”


“不是所有人耳朵里都有个无所不知的AI,”John说,他在看到Root后皱了皱眉,“难道她——”


“只是镇定剂而已。”


在Shaw掀开Root的病号服去拆导尿管的时候,他们都足够绅士地移开了视线去做其他的事——John守门,Harold忙着捣鼓电脑。在她刚刚取下Root头上的电极后,敌人的增员到了。


“我们得尽快离开,”John在交火间吼道,“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马上。”Shaw说。她将Root翻到侧身的位置,然后立刻意识到了为什么这张床有专门的头部支撑仪器。一根长长的电缆接在Root的头骨上,电缆另一头连在电脑上。“见鬼。”


Harold看起来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这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吗?”


“切入性的脑机接口。”


Shaw检查着Root脑后的切口。当发现Root是真人后,她很快便排除了骇客的可能,迅速想到了BCI(Brain-Computer Interface,脑机接口)。而就Root脑后的创口来看,他们是最近才将接口从无创式改成了切口式。如果要猜的话,估计就是在Root让Shaw「放她自由」之后。


她拔出刀正准备隔断电缆,却注意到了Root耳后的另一条伤疤,“Harold,她有移植什么东西吗?”


“有,右耳的移植耳蜗。”


但Shaw看到的是左耳。“夺命芯片……”她立刻收回了刀,“如果强行切断和电脑的连接,她会死。”


“你不能把芯片挑出来吗?”


Shaw对着John拉下脸,“这不是理想的手术环境。”她跟着开枪放倒了一个靠近监牢的特工。


“那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快一点儿的计划。”John说。


“Mr. Reese,编码关闭指令需要时间。”


Shaw的眼神亮了。“Harold,对你的作品有点信心,”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USB递给他,“如果你的机器已经写好了的话,我们就不需要现场写一个关闭指令。”


在Harold运行代码后,Shaw隔断了电缆。他们没时间确认,但Root没有痉挛也没有其他反应,所以它应该是生效了。John一如既往地绅士,他脱下外套盖在Root身上将她抱了起来。Shaw走在前面,用双枪清路。他们没受什么伤便安全到了停车的位置。Shaw提议让Harold开车,她更想坐在后座,让Root枕在她腿上。


他们到John的安全屋后Root都依然处于昏迷状态。Shaw用这个时间和安全屋的麻醉剂取下了移植的BCI,然后缝合了伤口。芯片还得再等会儿,因为正当她用纱布包好创口时,Root动了动。Shaw坐在床边,看着Root睁开了眼。她冲她眨巴着眼睛,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Shaw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瓶水递了过去,Root身体的反应很慢,但嘴角渐渐有了弧度,而Shaw发觉自己也在笑。


“我……”Root的声音十分嘶哑,“就……知道你……会……为我……回来。”


Shaw耐心地等Root说完。虽然嗓音嘶哑,但她依然能认出这个声音、这个语调。它陪伴着她在行动处的每一分秒的时光,它充斥着她梦里的每一处。她抑制住检查耳机的冲动,伸手握住了Root的手。Shaw没有说话,她知道在那样的经历后,Root还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正常的身体机能,现在甚至简单的说话都很艰难。但Root足够固执,她用大拇指在Shaw的手背上敲着摩斯电码。


「想我了吗?」


Shaw叹了口气,摇头翻了个白眼。「当然。」她用摩斯电码敲了回去。


虽然在现实中Root也很烦,或许比她做OS系统的时候还要烦,但Shaw也不愿设想任何其他的可能。因为Root不仅仅是Shaw耳里的一个声音而已,她是真的,她就在这里。


FIN.


翻译仓促,欢迎捉虫~

【肖根】Whataya want from me

很甜

猫子正:

給 @Sasori-蠍子 生贺补档







先吃肉




「......那棒极了——我是说,如史诗般的那种棒。」






Root虽然没有力气堆出一个笑容,但她缓缓的吐出这句话,然后侧身,张开眼睛看着她的小炮仗——性感﹑凌乱但俊俏的女人。






「姑且就称这叫欲仙欲死。」






Shaw终于露出一个服了般的笑容,酷酷的噙着嘴角,将她筋疲力尽的黑客揽在怀里。






「妳这个疯子。」


「我很荣幸。」






她棕色的髪丝蹭着Shaw的手臂,那俐落的肌肉线条在此时变得柔和。






「Sameen?」






Root吻了下她胸口的位置。






「谢谢妳找到了我。」






Shaw翻过身,仔细徜徉她嫣红的脸,有股不知名的暖意在她体内膨胀,这是她成长的那些年来未曾感受过的,Shaw觉得自己在流失,在浮动,却又全然被收进了那双雾湿的棕色眸子里。






「呃,现在有点尴尬了。」


Shaw最后又挪了下身子,松开Root的肩膀,在对方又想说些什么前先道:「Whatever,我准许妳今晚睡在这里。」






她知道她怀里的黑客吃吃笑了起来,肩膀微抽动着,将声音闷在Shaw的锁骨上。






「明晚呢?如果我也给妳一点奖励。」






Root又在试图玩点小把戏,但特工可没这么好说话,所以她只是翻了个白眼。






「别傻了,今晚是个例外。」






黑客坐起身子,用打趣的眼神看着Shaw——她形状漂亮的大眼睛已然褪去病恹恹的色彩,回到有精神的样子,老实说Shaw的确比较习惯这样的黑客,即使唠叨了一点。






「Sweetie,妳总是为我开例。」






好吧,也许安静点更辣。 Shaw刻意放大自己的哼声好让对方听见,却像没感觉到般,Root只是回头给了个甜腻的微笑,然后双足落地,因寒凉的空气而微微瑟缩。






「妳要去哪?」


「Darling,妳的火辣让我口干舌躁。」






Shaw闻语也爬了起来,俐落的下床,勾起椅背上的衬衫扔给女人。






「穿上。」






Root穿上后整整衣摆,似乎短了点,但她不介意,脸上仍然挂着蠢透了的笑容,闻了闻衣袖。






「姑且称这为睡衣,嗯?」






特工噘起唇不发一语,拉着她的手腕步向厨房,力道不大,更像起了扶助的功用。


Shaw毕竟不是个温柔的医生,Root也不是个柔弱的病人,她甚至会冷不防地顺着性致咬上一口。






「妳晚餐吃得不多。」






Root在餐桌前坐下后,Shaw倒了杯水给她,然后转身打开冰箱如此道。






「三明治,没什么食材。」






「但有妳要的蔬菜。」


Root没有回应,但Shaw也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的继续组合这些食材,沉默了几分钟后,盘中成功的出现两份看起来份量不平均的三明治,她甚至煎了蛋。






她两手端着盘子一转身,却对眼前的景象又不禁翻了个白眼——这黑客又回归老本行,不知道从哪翻出了她的电脑,在椅上盘起腿没有形象的敲敲打打,眉头甚至微皱了起来。






「Root!」






Shaw把盘子放在她手边时磕出了声,语气刻意压低而严厉。






Root揉了揉双眼,将视线自发亮的萤幕移开,又伸手拿起玻璃杯啜了口,满脸堆起无辜的神色。






「天,我都快忘记怎么写这些代码了。」






「妳别想再找什么任务来接。」






特工这么说着,一边谴责似的指了下视讯的镜头,她知道现在的对话不只两人能听见。






「放松,Sameen。」


Root双手捧起还热着的三明治,朝她眨了下眼。


「TM也被Harry下达了同样的指令——更温和委婉一点的。所以她现在也只会给我寄点邮购DM而已。」






然后黑客把萤幕转向她,上头秀着一张水晶熔岩夜灯的预览照,交易内容显示着已付款。






「......吃掉,然后睡觉。」


Shaw没好气的说道,一手将她的电脑萤幕盖上。






眼前的Root仍半扬着嘴角,窗前的帘子没拉上,她坐在能沐浴在月光下的位置,白衬衫被照得微微发亮,Shaw竟然觉得此时她的笑容看起来特别纯粹动人,特别是棕色发丝半掩着脸庞,更增添了慵懒感。


「回妳床上?」


「我刚刚不是才准许?」






说着特工又送给她一个白眼,浮现了略显疲惫的血丝,然后又咬了一大口手上的三明治。没有肉,吃起来就是不充实。






「Sameen,妳可终于承认喜欢我腻在身边了。」






「......随妳高兴,Root。但先说在前头,妳可没有体力再经历一次史诗般的——」






Shaw选择不把话说完,突然用沾着面包屑的手指点上Root的额头,得意的看着她原本即将浮现自信的笑容顿时僵住。嗯,愣住的Root,这种时刻值得记住。






「相信我。妳再不休息,反应力会变慢。」






特工语毕后起身把空杯端走,随性将原本就蓬乱的黑马尾解开,今夜的风凉透了。


记忆中聪明自傲的黑客看起来似乎也特别傻。


就是个她的病人。



ABO肖根 逃兵錘x未亡人根〈今日的圖騰〉

这篇有意思

山口ミカ:

最先是給 @Sasori-蠍子的生日禮物,我尊貴的編輯長大人。

A錘,O根

主條目是逃兵軍醫錘子和未亡人根。
樂趣就讓你們去發現吧 。





Natalie Portman在Coldmountain裡面飾演未亡人的樣子超級好吃的啊!

http://www.weibo.com/6068231267/EhfxKF8vi?from=page_100505606823126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478960201650

我重新辦了微博了。舊的文會陸續丟上

有什麼想說的,請盡管留言吧

豆腐君人民公社の吃粮指南

写得很有意思,转载一下作者的电梯~

GRIMES:

不知道这么一个单纯的吃粮指南怎么就触怒老福特,竟然是秒吞!发了三次都是秒吞!po猪试着把两段废话搞成图片以后似乎就OK了,然而我真是不懂,这两段话到底有什么问题……





下面是指南的具体内容:


长篇部:


1. Square One (完结) 半BE不HE


架空背景,祭司锤 x 公主根,虽为AU,却不小心猜中了一些正剧剧情,然而并没有什么好开心的……


引子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九) (十) (最终章)




2. 座钟里的秘密 (完结) HE


黑道总裁锤 x 图灵根(非Root),AU,原本来自于五十度灰梗,后发生变异,但肉相对较多🙈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番外一 番外二




3. Heart Is A Beating Drum (完结) HE


摇滚乐手锤 x 超模根,AU,脑补停不下来,欢乐玛丽苏,健康每一天~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九) (十) (结)




4. You Know You Like It (未完)


黑帮小弟锤 x 黑帮老大千金根,AU,豆腐君心中最爱的禁欲锤の肇始,肉多,但目前更新较慢


(一) (二) (三)




5. 二轴的爱情 (系列性长篇,未完,只有老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完结) HE


青葱校园の肖根大学组,AU,最开始只是一个甜向短篇,结果发展成了大型系列日常向甜饼番外合集,传说会延绵不断地更下去,当然,只是传说…… 雷点密集OOC,包甜到齁,目前基本清水,后期可能会上更多的肉


完结原篇 番外一 番外二 番外三 番外四 番外五  番外六 番外七




6. Breathless (未完) HE


禁欲根 x 性瘾锤,AU,高强度虐文,豆腐君至今写得最认真的一篇,蜜汁文风OOC,抖M的饕餮盛宴,目前持续周更中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7. Steel Lovin' (未完) HE


铁甲钢拳AU,拳击手牛仔锤和德州村花根潇洒恣意的乡村爱情故事,原本打算写成长篇,现在估计最多只有中篇,但肯定不是短篇,所以还是放到长篇部,短期内可能不会更新……


(一)




短篇部:


看名字就知道是逗逼向甜文OOC系列:


1.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卖卖电脑 


2. 德州爱情传奇 (夕阳红组出没)


3. 一场背痛引发的失智事件 (失智根 x 保姆锤)


4. 芬奇五步调查法


5. Karma Is A Cute Nerd  (夕阳红组出没)


6. 争宠 (肖根养娃)


7. 养儿不易 (肖根养娃升级版)


8. POI史诗级邪教乱斗大片 (超级邪教大乱炖,各种CP排列组合)


正剧向系列:


1. 回头 BE预警


2. 魔法 HE


3. Conversation HE


4. 梦境 HE


各种设定系列:


1. Match (军官锤 x 画家根)另有 番外


2. 少年的夏天 (教师根 x 学生锤)


3. Never Enough (舞女根 x 黑帮锤)


4. Circumnavigation (国际刑警锤 x 超级黑客根)


5. Confession (神父锤 x 杀手根) ABO预警 锤攻


6. Thief (年下神偷锤 x 年上御姐根) ABO预警 锤攻


7. Crush (AA x SS)真人向预警




分析文(瞎扯淡)部:


1.第五季笔记: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508


2. 献给TM和根的花束


3. 关于攻受问题的一些随写




剪刀手(B站)部:


1. 七夕 喜迎504


2. 爱来过 肖根万岁








【翻译】【肖根】同居日常的晨练节选

前一篇的肉的翻译,之前被删了,新的有网盘了~

丷霖歌:

原文【warming the webs of electricity】戳这里


然后因为有大大已经翻译过除sex部分了,戳这里


我只翻了sex部分,本来只是送给自家基友的,后来有同好想看就直接放出来了。。当时选课疯了给了我好多意见作为礼物回赠的,中文词穷翻了接近一周。。


已经滚去要了授权还没回复,侵权秒删,有空打算给它加点私料续个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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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开船。。


http://pan.baidu.com/s/1i54ldE9


密码 x05u



【翻译】继续超甜治愈系,根妹和锤锤的同居生活

非常的甜,肉有其他人翻译了

MistressCara:

原文标题:warming the webs of electricity


原文作者:wariangle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179737


授权情况:已授权




内容简介:打败小撒后,Root买了间公寓,跟锤锤开始没羞没躁(划掉)的同居生活。全文是几段同居生活的小场景,甜甜甜!最后一段微虐了下,然而还是甜!看完可以美美地迎接明天的512了,呵呵哒..




***


当一切都结束后,Root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一间公寓。公寓不大,也不浮夸,却是一个可称之为家的地方。公寓在市中心一栋工业大楼里,有着大大的落地窗和温暖的红砖墙。


 “TM帮我挑的地儿。”签完合同的第二天,Root就把Shaw带过来参观。屋里尚无任何装饰,四壁空空,地板光滑。这是一个开端。


 “两边都有窗户,”Shaw说,“这地方防御性太差。”


“一切都过去了,Sameen,”Root提醒她。她的手划过窗台,想象在上面摆上些绿色植物,白色的窗帘从上方飘荡下来,“我喜欢这光照,再说至少我买到了顶楼。”


Shaw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还凑合吧,比起住地下铁算是一个进步。”


Root转过身微笑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喜欢,甜心,想搬进来吗?”她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一如既往地忍不住拿话逗弄她,想象着Shaw也一如既往地用白眼和冷哼回应。


 所以当Shaw转身咕哝着说了句“好”的时候,Root吓得差点儿没跌出窗去。


 


 


“我们才不要买这种鬼东西,”Shaw一边说着一边从购物车里把三套淡紫色的床上四件套扔了出去,换了三套灰色和两套黑色的床单进来,并瞪着Root不许她多说一个字。


她们正在BBBY连锁店里选购新家的必需品,(“你干嘛不让你的上帝桌面给你全部在网上下单呢?”Shaw已经念叨了不止一遍。)其他顾客们都躲得远远的,一位中年妇女躲在枕头区后面的安全地带已紧张地瞅了Shaw好几眼。


“不管你喜欢哪种花色,亲爱的,我们最终也会很快损耗掉的。”Root用无辜的声音说着,一边把一副浮夸又艳丽的浴帘放进购物车。Shaw一脸怒容地迅速换了一副纯白色的。


“你就是故意在惹我生气。”


“你说啥,宝贝?”Root把几个里面嵌了些小东西的透明皂扔进购物车。Shaw随她去了,Root暗暗地笑。


“我饿了。”Shaw说。


“这边过去几个街区有一家牛排屋,”Root说,“这条路尽头还有家汉堡店。”


“呵,我们总算是从机器那儿得到点有用的信息了。”Shaw说着,一把抓住了Root正伸向一套松绿色绒毛毯的手。


“我会给你个小房间放你的枪,”Root倾身在Shaw耳边轻轻吐气。


Shaw扭开头,松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使劲擦了擦自己耳朵,“好吧。”


 


 


这是一套三居室,Root选了间屋子做她的办公室,剩下两间任Shaw处置。


“这间房我要用来放武器和健身,”Shaw一边说一边将一个沉重的袋子扔到地板上,袋子里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我们睡这里,”Shaw指着仅剩的房间补充道。


 严格说来,她们以前从没在一张床上睡过觉——她们做爱后Shaw从不会过夜。在新公寓里的第一晚,Shaw将Root拉进怀里,从背后抱着她,告诉她闭上嘴,便很快睡了过去。


一切都非常好。


(接下来是一段超级细致又过于直白的morning sex,纯洁如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手23333…简单描述下经过就是:Root早上醒来发现Shaw已经开始XX她,还嘲笑她都搞了好久了她睡得跟死人一样。Shaw攻完之后自己也已经各种turn on了,于是她给Root穿上strap-on——噗!对!然后坐上去,自己动…Root就躺在下面各种欣赏Shaw的肌肉,流口水,噗…最后是Root翻身在上面又搞了一轮,over。感兴趣的自己去AO3看原文吧哈哈)


 




 “Sameen,亲爱的,你可以摆下桌子吗?”Root在炉子旁一边煎着牛排一边喊,回答她的是几声不满的牢骚和陶瓷餐具被毛毛躁躁摆弄发出的声音。


“多了一个盘子。”Shaw喊道。


“那是给小熊的!”


Root戳了戳牛排,举起一块观察另一面是否还红着,结果不小心掉了下去。牛排砸回锅里,滚烫的黄油四溅,让Root叫喊连连。


“天哪,”Shaw把她推开,“可以跟超级电脑对话,可以一边单脚开车逃命一边玩狙击枪,做饭技术却跟shi一样。”


“不然我要你干嘛来的,”Root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


“烧焦的那块我要拿给Reese吃。”Shaw说。


 


可想而知,小熊十分享受自己那快牛排——而John则不那么满意。


“你们共筑了一个温馨的小家,”大家埋头于自己的食物时,Finch说道,“很高兴看见你们安定于平稳、普通的生活之中了,姑娘们。”


Shaw正快速地咀嚼着被她塞进嘴里的超大一口牛排,Root饶有兴味地看着Shaw对这句话反应的表情。


“是呀,我们很努力地把枪锁起来了呢,”Root俏皮地回道。


Fusco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俩玩安居乐业这一套,真让我起鸡皮疙瘩。”他叉起一块牛排,刚准备送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这是你做的吗,可可泡芙?”


“我尝试了下,”Root细致地切着牛排回道,“但还是Shaw出手才拯救了这顿饭。”她朝Shaw宠溺的一笑,但Shaw正忙着给自己杯子里倒威士忌并没看到。


这句话看上去也没让Fusco放心一些。不过他咬了一口牛排后,却十分惊讶地发出赞赏的声音,“很不坏嘛。你找了个很好的伴儿哦,可可泡芙。”


Shaw从对面甩了个杀人的眼光过去,用叉子叉起另一块牛排。


“我知道。”Root用甜得发腻的笑容和声音说,Shaw把牛排塞进嘴里,翻了个白眼。


 




一切并不是那么容易,但她们都挺过来了。TM仍然在给出号码,但鉴于撒玛利亚人已被打败,而TM也在抓紧一切机会招录新的小分队,她们任务之间的空隙也越来越长,让日子显得有些无聊而使Shaw常常烦躁不安。大部分时候她用sex和打靶练习来消除这种烦躁,其余时候则通过大量的晚间健身。 


Root喜欢看她健身——说实在的,Root喜欢看Shaw做任何事——有时Shaw会任她看,有时则会很恼火。


 


这晚,Shaw低哼着说:“过来扶着,要不就走开。”她拉过脏毛巾擦了擦红润而汗湿的脸,双手放在杠铃上,紧贴着手臂。Root走过房间,跪在Shaw的卧推凳后面,准备帮忙扶住落下的杠铃。


Root乖乖守着她做了三套卧推,然后终于忍不住大饱眼福地看着Shaw晶莹的汗水、绷紧的肌肉和起伏的胸部。她俯下身,吻了吻Shaw的额头,舌尖轻舔那里聚集的汗珠。


Shaw低吼了一声,继续推着杠铃。


Root把腰弯得更低了,在她耳边用潮湿黏糊的语调说,“想让我跟你做一些真正的身体锻炼吗,Sameen?”


Shaw眼睛看着天花板,再举了两下——九,十——杠铃随即落下,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大口喘着气,鼻孔翕张,“你特么可真是特别知道怎么惹毛我,Root。”


“唔…”Root出神地听着Shaw喘息的语气,看着她汗湿的皮肤。她真想舔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角落。


 


Root从上方吻下,两人身体颠倒着,Shaw扳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她深深吻着Root,直到Root神游天边,小腹翻腾,喘息连连,彻底迷失。她随之将Root推起一些,重重咬向她嘴唇。Root双眼紧闭,欲俯身再次深吻,但Shaw用手将她稳稳扶住。


“我还没有练完,”Shaw声音坚决,语气平淡。Root睁开眼时,却看见有一丝顽皮的笑藏在她嘴边,“去床上,我练完了就过来。”


“好吧,”Root站起身,一边走开一边用手解开牛仔裤的纽扣,享受着Shaw在身后灼灼的目光,“可别等太久哦,不然我就自己解决了。”


 


 


对Shaw来说,有一间公寓意味着有一个固定的地方睡觉、吃饭和放东西。而对Root来讲,这间公寓却意味着她生命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归宿。当然,她有自己落脚的地方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却是她第一次在一间真正属于她的房子里落脚。


她和Shaw的。


 


她在窗台上和桌子上放满了植物,Shaw发誓一辈子也不会帮她浇水。她在两人的卧室里添置了熔岩灯;在客厅里铺上了厚厚的、可爱的地毯。她让Shaw帮忙组装宜家买回来的书架,Shaw跟那些含糊难懂的说明书斗争了半天后,拒绝承认自己的失败,大声抱怨着“你这种极客不是应该更爱看电子书才对吗?”Root享受地看着Shaw穿着黑色背心忙上忙下好半天,才强迫她接受TM的指导帮助。


这一点都没消除Shaw的恼火,“愚蠢的机器人上帝,”她一边恶狠狠地拧着螺丝一边默默念叨。


 


 


 


这一晚,当她俩都躺在床上关上了灯,Shaw转身平躺,瞄了一眼天花板后立马说了句,“搞什么鬼?”


Root微笑着把头靠在Shaw的肩上,“很漂亮,不是吗?”她在天花板上贴满了夜光的塑料星星。这些星星在漆黑的卧室里发出暗绿色的光,组成了一个个未知的星座。


Shaw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看,“塑料做的蠢玩意儿,给孩子玩的蠢塑料玩意儿。”


 


“仰望夜空的时候总能让我想起量子力学里关于多重世界的解释,”Root说道,“这让我很安心。”


“噢天哪,”Shaw咕哝了一声。


“想想吧,”Root泰然自若地继续说,“如果那种假设是正确的,那么所有那些可能的平行历史和未来都是真的,真实地发生在它们自己的世界里。这就意味着我们有无限多个宇宙,所有没有发生在我们过去的事,都可能在其他的平行宇宙里发生过。这就是我喜欢这一理论的地方。”


 


Shaw安静了很长一会儿,眼睛游弋在Root做的假星海里,慢慢地开口,“你觉得会有一个平行宇宙里,我们…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吗?做着所有恋人间浪漫的、适宜的事,有一个童话般美好的结局。”


这就是让你安心的事吗?她没有问出口,但言语已透露了她的疑问。


 


有那么一瞬,Root不知该如何回答。Shaw的问题让她的胸口有些痛苦的收紧,Shaw竟然不知道Root爱的就是她现在的全部,Shaw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回报着她的爱,除此以外,她并不想要任何东西。


Root没有将这想法说出口,而是握住了Shaw的手,十指交缠,认真地说,“是什么让你觉得现在不是我们童话般美好的结局呢,宝贝?”


 她感觉到Shaw在身边耸了耸肩。


 


Root靠近了一些,捏了捏她的手,“就是我唯一想要的版本,亲爱的,”她声音温柔,“我只是想确保假如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在遥远的平行宇宙里,还有另外版本的你和我,会永远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活下去。”她把Shaw的手握在脸边,轻吻她的指节,“再说了,”她接着道,“我一直都觉得童话结局过誉了,我更喜欢狼和坏女孩的故事,你知道的。”


 


即使在黑暗中,Shaw也能看清在那愚蠢的、丑得要命的塑料星海下,Root淘气的笑容。


她凑了上去,吻住了她。